她得想个法子,光明正大地把林大夫请来,又不让人起疑。
如今天亮了,王悠悠穿好衣裳出来,见只有陆义一人守在院中,问道:“陆仁兄弟呢?”
陆义向杂物间努努嘴:“才睡了。谢谢娘子给个地方,我俩换着守,换着睡。”
王悠悠点点头,沉吟片刻,对陆义道:“我在主街食铺上帮工,有点生意上的事,得去找食铺的谢老板商量。你若是不放心,跟着便是。我只当不知道。”
陆义一愣,面露难色,挠了挠头:“这……我得问问陆仁。”
他转身钻进杂物间,推醒陆仁,两人嘀咕了一阵。不多时,两人一齐出来,陆仁道:“王娘子,上头只让我二人监视,没说不准你们出门。您要去主街,我远远跟着,你只当没这回事。陆义则留在这儿守着。”
王悠悠笑了笑:“那就辛苦二位了。”
她回屋换了一身出门的衣裳,又看了看床上的陈涵,替他掖了掖被角,这才出了门。
主街上人来人往,依旧是过年的一派喜气。王悠悠径直往谢寡妇的铺子走去,脚步不疾不徐。陆仁远远缀在后头,隔了半条街,假装是个闲逛的路人。
谢寡妇正在柜台后头拨算盘,见王悠悠进来,笑道:“王妹妹来了?可有好几日没见你了。”
那谢寡妇本家姓李,是李捕头的亲妹子。她早从李捕头那处得知了王娘子的劫难,自是慰问一番。
王悠悠又将那日编的瞎话车轱辘般说了一遍,说着又意有所指说道:“李姐姐,不瞒你说。我可是被吓着了,如今听到外面有响动都杯弓蛇影的,以为外头有人呢。”说着又轻捏了谢寡妇的手一下。
谢寡妇本是个再聪明不过的人,且是捕头世家出身,也知道些衙门查案的手段,自然知道这是王娘子暗示隔墙有耳。
谢寡妇面不改色,继续说些主街铜锅铺子的杂事:“王娘子,便是你不来,我也要去找你的,如今这店铺可离不得你,我真是后悔许了你休到元宵节后。”
王悠悠笑道:“怪道我先前从外面回来,听说你身边人来寻我,也不知什么事?我本打算寻了他问呢。”
王悠悠拖长了“身边人”几字,谢寡妇眼神微闪,连忙止住话头,说道:“原是过年生意好,后厨没个指挥的,忙得像个没头苍蝇,我想请了你回来主大局。”
“如今你既然受了惊吓,且得将养一番。我再来烦你,倒显得我不近人情了。”
二人又寒暄几句。王悠悠记挂着家中男人,说道:“我家官人那夜为了寻我,在外面待了一夜,着了凉,有些发烧。我赶着回去照看,就不多坐了。”
谢寡妇见她忧心忡忡,不像是演戏,心领神会,点了点头:“回去好好照顾着。我挑些补药,你带回家去。”
王悠悠道了谢,起身告辞。
王悠悠刚到家,那陆仁紧跟着也回了院中。
王悠悠送了些路上买的糕饼与二人充饥,二人道谢接过。
陆仁刚吃完,喝了口水,又要回房中歇息。外面的门拍的山响。
王悠悠说道:“劳烦二位赶紧躲到房中吧。”
陆仁陆义二人点头,速速缩回房中,关严房门,窗户只留条极狭窄的缝,以作窥视。
王悠悠一开大门,果然是林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