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夏能从那个小管事的话里猜出一二,但具体的情况沈淮景并没有要跟她细谈的样子。
宋夏不指望沈淮景能给她说些什么了,宋夏叹了口气,走一步看一步吧。
想到此处,宋夏又抬头看这间以后大概要常住的房子。
这是一个盖了四间青砖瓦房的小院儿,一大一小两个堂屋,还有两个小厢房,一间存放杂物一间当作厨房。院子里还有口水井,也算是解决了吃水问题。这个房子大概是沈家发家后第一次翻盖的,盖的齐整但并不大,因为长时间没人居住,即使是沈老爷提前派人打扫过,但这房子还是一副破败的模样。
宋夏看着屋顶那些破破烂烂的瓦片,总觉得沈家管家说的修缮过了的这个事情,水分很大。
也不知道下雨会不会漏水?宋夏有些发愁的想着。
沈淮景不想那么多,只是开始一件一件慢慢将行李拿进屋里,宋夏在旁边看沈淮景干活的模样,看的牙疼。
她这个身体虽然因为营养不良长的又瘦又小,但因为长期劳作,也是有一把子力气的,加上宋夏本人上辈子也是一个无病无灾的健全人,现如今看着这个病怏怏的美人一边咳嗽一边搬东西,还给她看出了一股子愧疚感。
宋夏快步冲上前将沈淮景手里的椅子一把接过,对他说道:“你快别搬了,看你咳嗽的越来越厉害了,你去旁边歇会儿吧,我搬就行。”
说罢宋夏又看了一眼零零碎碎堆在院子里的行李,悄声吐槽:“这沈举人也太不讲究了。”
宋夏大概能猜出来,沈淮景作为一个遗孤寄养在沈举人家,身份大概是有些尴尬的。既然他俩成了亲,那分家出来也无可厚非。但直接将两人打发到乡下,东西一放就走,未免还是有些太凉薄了些。
但好歹是沈淮景的叔叔,自己作为一个有名无份的新婚妻子,还是什么都别说的好。
宋夏叹口气,撸起袖子就抱着椅子进屋放下,再出来搬新的。
沈淮景没有听宋夏的话,还是一同去搬些东西,宋夏看了一眼沈淮景这次搬的东西:几本书、几支笔。
东西不重,想搬就搬吧,宋夏心想。
此时门外传来几道女声。
“诶,你看看是不是来人了?”
“别挤我!刚刚那么两大车东西呢!肯定来人了!”
“你说这是谁住过来了,这房子都多少年没人住了,今年倒是稀奇住人了。”
“刘大娘你是眼馋人家这大瓦房吧!让你家老头儿再多开两亩地给你也换一个嘛!”
“去去去!他就是累死到地里面,也给我盖不出一间带瓦片的房子!”
“是啊,山杏儿,谁有你好福气啊,嫁给沈老大他们家,一嫁过来就住的瓦片房,我们几个啊,怕是没那命咯!”
“啧!我家沈老大那也是没日没夜干出来的,你们家那几个一个个懒得出奇,不行踹了他们再找一个!”
“那你要是愿意让沈老大再娶一个,我踹了我家那个也不是不行嘛。”
门外一阵叽叽喳喳的女人笑骂声。
不多久,宋夏就看到一个头上簪了根银簪子的女人在门口探头向内张望,很快目光便锁定了宋夏和沈淮景。
宋夏看到女人的目光在沈淮景身上顿了一顿,眼里闪过惊艳之色,又立刻看向自己,脸上挂上亲切的笑容,直接走了进来。
“诶妹子,我是你们隔壁沈大牛家的,我看这突然来人了,寻思看看有啥需要帮忙的不?”女人说话直爽,脸庞也是圆圆的,还挂着笑容,让人看着亲切。宋夏看着对方便心生好感。
“谢谢大嫂,我们刚到,还没来得及去拜会乡邻。”宋夏语气温柔的回道。
“啥拜会不拜会的!咱们没那么讲究!你以后叫我杏儿嫂就行!”杏儿嫂一摆手笑道。
“嗯嗯,杏儿嫂,我叫宋夏,你叫我夏夏或者小宋都行的。”宋夏看了一眼沈淮景,犹豫着要不要一同介绍。
杏儿嫂好奇的目光已经在他们两人身上来回打转好几圈了。
还好,沈淮景大概是读懂了宋夏的犹豫,抱拳行了个礼:“在下沈淮景,是宋夏的相公。”
“哦———”杏儿嫂的好奇得到了满足,她能看出来两个人好像还有些不太熟悉,要是说是新婚夫妻的话,那也说的通,毕竟盲婚哑嫁的,新婚夫妻不熟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