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夏见沈淮景一脸冷漠的无视自己,喝了口凉水后又开始咳嗽,叹了口气,端着那半碗温热的稀饭蹲在他面前。
“多少也要吃一些,昨天晚上那是点心,今天早上又只喝冷水,你自己的身子你自己也知道的。”宋夏苦口婆心,跟哄小孩一样语气温柔:“这村子里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吃,只有这些,你总要习惯的不是?”
宋夏对他的态度太过于亲近自然,沈淮景一时有些愣住,看着面前这个睁着一双杏仁眼,瘦小又干巴的少女。
沈淮景不作声的接过粥,小口小口的喝着。
见沈淮景开始喝粥,宋夏也松了口气,她都怕沈淮景会直接饿死。
老实说宋夏其实懒得管沈淮景究竟怎么样,但现实情况是他俩已经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了,只有沈淮景好好的,才能给自己当个挡箭牌,不然按她那个哥嫂的性格,能卖她第一次,就能卖她第二次!
更何况沈淮景各方面都非常贴宋夏的心,除了这个冷冰冰的犟种模样,好像自己要怎么他似的。
“行,那你赶紧吃了,等下还得还杏儿嫂碗呢!”
宋夏看他喝粥,自己则开始给他煎药,沈淮景身体很不好,这次出来除了带了些盘缠家具外,带的最多也最金贵的便是他平时喝的药了。
于是宋夏就这昨天在院子里烧完水没收拾的那小堆柴熬药,药还没熬好,沈淮景就喝完了粥将碗递给宋夏。
“你去还碗吧,这药我自己盯着。”
宋夏见碗里的饭吃的干干净净,心里笑道:还是饿了吧!
但她面上不显,只是叮嘱了沈淮景两句千万别把药熬糊了,然后就洗了碗风风火火的出门还碗了。
刚走到杏儿嫂家门口,正巧碰上从地里回来的沈大牛,宋夏冲对方打招呼。
“沈大哥!下地回来了啊!”
沈大牛也乐呵呵的回她:“对啊,怎么样,你杏儿嫂做的饭好吃吧!”
“那是必须的!特别好吃呢!你看沈淮景喝的一点儿不剩!”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进院子,刚一进院子,杏儿嫂就放下手中的活计,迎了上来。
“夏夏,你相公吃完了啊?”杏儿嫂眼神带了丝期待。
“对啊,我刚还跟沈大哥夸你饭做得好吃呢,沈淮景他吃的一点儿不剩呢!”宋夏也毫不吝啬的当着杏儿嫂的面又大夸一遍。
“哦呵呵~”杏儿嫂不好意思的捂嘴笑了一下,见沈大牛将锄头放好后,递了碗水过去。
“哈!”沈大牛吨吨吨的一口气喝完,抹了把嘴,大张着双腿坐在院里的凳子上,长舒了口气,招呼宋夏也坐下,杏儿嫂则将两只碗收好后坐回原来的位置继续收拾麦种。
“昨儿太晚了没来得及问你们,你们这以后怎么生活,是打算把地拿回来自己种?”沈大牛眼神略带探究。
宋夏知道,对于百姓来说,地是立身之本,是全部的身家性命。
这里既然是沈淮景的老家,那这边肯定有沈家老宅的田地,但沈家已经十几年不住在这里,来之前管家就在路上告诉宋夏二人,他们家的地早已经包给村里的两户人家种了,他们除每年的纳税外,再给沈家交一部分粮食,剩下的都归他们。
管家表示,既然宋夏和沈淮景已经回乡了,那地既然是想要回来便要回来,但看宋夏二人也不像是个会种地的样子,管事还是建议宋夏,还是让那两户人家种着,以后直接把粮食交给他们,这样他们既省事也不用再起波折,毕竟人家也种了这么多年,想要回来肯定是要费些功夫的。
但宋夏还是婉拒了管家的提议,她还是想自己种。
“这个事情还在商议,具体什么情况还是要看我家那口子的意见。”宋夏知道虽然杏儿嫂他们一家是好人,但对于土地这种敏感的问题,她还是不想说太多。
见宋夏不愿意说太多,杏儿嫂在旁边插嘴:“夏夏啊,我们没别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你。”
杏儿嫂瞥了一眼院外,低声说道:“你可不知道,你家那几块地可都是好地,现在是村长他们家亲戚种着呢,你要是想要回来,可是不容易。”
沈大哥也说道:“对啊,我们俩不是想占你们小两口什么便宜,只是你们来之前,村里就闹了两次了,我怕你们两个人别再地没要要回来,人还吃了亏。”
宋夏其实是有心理准备的,但听到杏儿嫂他们如此为自己着想,还是十分感动。
“叔嫂来之前特意叮嘱过了,若我们有什么意外都要赶紧遣人告诉他们,他们好来帮忙。”
“既然你们有了主意,那就好。”沈大牛笑道,又说:“那你们可得赶紧的,马上要开始种麦子了,要是误了时辰那这一年的收成可就都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