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过罪过,宋夏你怎么能看到帅哥就走不动路呢?沈淮景跟你可是假夫妻,人家根本不喜欢你,到时候你俩可是要和离各奔前程的!你可不能乱想!”
宋夏不愧是现代社会阅“爱豆”无数的墙头草,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心态。去厨房翻了翻,有些嫌弃的舀了半碗沈淮景做的“杂豆粥”,又端着碗去了沈淮景屋子。
“沈淮景,我觉得你老这么在家躺着也不是个事儿啊。”宋夏倚靠在内室的门框上,一边吸溜着杂豆粥,一边对沈淮景提建议。
“嗯?”沈淮景没想到宋夏刚刚才红着脸跑出去,现在这么快就恢复如初的来找自己谈事儿了。
听到宋夏的提议,沈淮景也有些好奇:“那你觉得我应该做些什么?”
“我觉得吧,你可以在村子里当个教书先生!”宋夏一双杏眼亮晶晶的看着沈淮景。
她早就有这个想法了!沈淮景是读过书的,她听阿明念叨过,沈淮景要不是因为身世的原因,今年都该去考乡贡了!能有本事去考乡贡,沈淮景的学问一定不差。
与其让沈淮景天天猫在家里提前养老,胡想乱想,不如找些事情做呢!宋夏心想,人还是要找些事情做,不然心里会出问题的。
想到此处,宋夏又端起碗假装喝粥,透过碗的缝隙悄悄看沈淮景。
还好,现在的沈淮景看起来还没有产生什么心理疾病。
沈淮景则是听到宋夏说出教书先生四个字时怔了一下,自从他知道罪官之子无法科举后,便再也没有看过那些诗赋经书了。
如今看着宋夏满脸期待的样子,拒绝的话就在沈淮景的嘴边,但他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宋夏见沈淮景有些犹豫为难的样子,以为他是怕教不好孩子有压力,赶忙说道:“你也不用有什么压力呀!咱们也不指望这些孩子以后真的做学问考状元,能认识字,算清楚三加三等于几就不算白费!”
宋夏刚刚问沈春明可不是瞎问的。
隔壁杏儿嫂家的沈江,就不能一下子回答出来这个问题。
当时宋夏给了沈江三块酸糕让他们兄妹三个一起吃,后来晚些又给了他三块。结果晚上杏儿嫂问他:夏夏姐给了你多少好吃的啊的时候,他竟然得掰着自己的手指数了两遍,才能给出正确答案。
这个事情一度将宋夏的世界观狠狠的冲击了一下。
一个7岁的孩子,竟然不能掌握十以内的加减法!
宋夏知道村民们大多是不识字的,毕竟他们连契约的签字画押也只是按手印或者画个圈就算作数。但宋夏还是有些难以相信,这里的人连他们最常用的基础算数都不明白。
所以在想沈淮景能做些什么的时候,宋夏一下子就想到了让他去当一个教书先生!能让不论是谁多学些知识,总归不是坏事不是?
沈淮景原本还有些想拒绝,但听到宋夏这么说后,也在心里思考了起来。
他本人现在是十分抗拒读书科举这个事情的,这个事情在他心里就是根刺,一碰就疼。但是要是只是教孩子们认个字,数个数,他倒是没有那么反对了。
虽然他不明白,宋夏为什么要执着于此。
这些最底层的村民们,有识字识数的必要吗?或许有人根本一辈子也不会进一次县城,一辈子也不会亲手摸一张白纸,甚至一辈子也不会认识一个汉字。他们只需要种好自己地,再将种出来的粮食好好的交给国家,听村长的话,让做什么做什么便好了。
为什么要读书识字?
沈淮景想不明白,但他看着宋夏满脸的希冀之色,暗暗将自己的心里话藏了起来。
或许,这个话不应该问。
终于,在宋夏满眼期待中,沈淮景缓缓点头。
“你说的对,他们读些书也是好的,只要有人愿意来,我也不妨当个教书先生。”沈淮景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其实是有所预料的,想必没几个人会愿意将孩子送过来读书。
宋夏不知道沈淮景心里复杂的想法,听到沈淮景同意后,开心的欢呼起来:“太好啦!”
欢呼完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沈淮景说:“其实我也能教,只是我这平时事情太多太忙。没事儿,你到时候要是教不过来或者他们太皮了,你就给我说,我帮你收拾这帮崽子!”
宋夏拍着胸脯对沈淮景保证,但其实宋夏是有些心虚的。
宋夏虽然地里事情多是一个借口,但最大的问题是,她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掌握这里的文字写法啊!
天杀的,她明明看的懂,但就是写不明白啊!
还是不要误人子弟了,宋夏汗颜。
沈淮景见宋夏这么开心,也突然觉得当个教书先生十分不错。只是他对于宋夏这么乐观的“教不过来”不抱什么期望,能有五个孩子愿意来上他这个“私塾”,那都算是学风蔚然了。
果不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