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轻时候是个猎户,眼神不免会有些压迫感,但宋夏眼神毫无闪躲,也直视了回去:“当然。”
“好!我现在就给你剥!你放心,这狼皮我保证给你剥的干干净净,一点儿不破!”王树拍着胸脯向宋夏保证。
宋夏挺满意的,旁边的沈大牛则偷偷拉了她一把,低声说道:“小宋你怎么把肉都给他了!少给点儿就行啊!”
“沈大哥,那狼肉难吃的很,我们家都吃不惯,不给他也是扔。”宋夏摊手。
沈大牛无语了,这城里人吃饭真是金贵!
王树的手艺没得说,不到半个时辰,两只狼便被他干净利索的剥好了。狼皮方方正正的,除了那个弓箭眼,没有一点儿缺陷。
“啧,这个狼皮真不错,能卖不少钱!”王树拎着从更加健硕一些的狼身上剥下来的狼皮羡慕的说道。
“那做成狼皮褥子肯定也很不错。”宋夏道。
“你真打算自己做褥子?”王树有些奇怪地看着宋夏。
“对啊,我想做张大褥子,冬天用。”宋夏不明白王树为什么这么问自己。
“你这张皮做褥子不错,这一张。”王树踢了踢脚边另一张看起来有些杂乱干巴的狼皮说道:“这张不如做成狼皮帽、护膝之类的。”
宋夏一怔,她也不是没想过这样,但她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实在是忙不过来。
王树看到宋夏的表情就猜到她在想什么,直接说道:“你要是不嫌弃我做的丑,你就放这里,十天后过来拿,我都给你做好。”
宋夏闻言十分惊喜:“那这工钱?”
“你这狼肉就够了。”王树说罢便一瘸一拐的从旁边的杂物间里拿出一些刀具开始收拾狼皮。
“那行,大树你给好好收拾收拾啊!我们就先走了!”说罢沈大牛扯了扯宋夏,一起出门。
等出了门沈大牛长叹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正蹲在地上收拾狼皮的王树,对宋夏说:“自从他腿伤了不能打猎后,我再也没见他给谁硝制过东西。”
宋夏也顺着沈大牛的目光看过去,也觉得十分心酸。
等第二天一大早,宋夏就去土窑里看昨天烧的碎骨好了没。
将碎骨从窑里扒出来,宋夏拿石头轻轻一敲,碎骨便立刻断开,再一砸,就成了粉状。
这便是烧好了。
十头猪的碎骨也就烧了一麻袋左右的骨粉,宋夏算了算,还好是自己地少,不然可是差得多。
骨粉烧好了,宋夏事不宜迟,便开始着手堆肥。
对于堆肥这件事,沈淮景是有些好奇的,他只在书上看过,但具体是个什么操作,他是完全不清楚。
看到宋夏今天打算堆肥,沈淮景也自告奋勇的来帮忙。
宋夏本来是不想让沈淮景伸手的,但奈何沈淮景十分积极,宋夏也不好拂了他的意,只好叫他去收拾那相对比较干净的碎草秸秆。
自己则和沈春明将晒好的泥土和菌土混合到一起,又将骨粉放置到一旁备用。最后颤颤巍巍小心翼翼地挑了一担鲜粪。
等沈淮景看到这一幕,他才明白刚刚宋夏看他时的复杂表情是什么意思。
现代的堆肥方式十分简单,材料都到位后,最重要的就是科学配比。
而科学配比又是宋夏最擅长的东西,四担粪,六担草,两担混合好的菌土,一担磨好的骨粉,正好够自家那几亩地。
宋夏先将碎草秸秆铺在底层,然后按照比例,一层粪,一层土,再加一层薄薄的骨粉,就此不断叠加,其间又往里面放了些剩下的皮毛蹄角之类,最后用土将其全部盖住。
就这样堆起了一垛长大约两米,宽高大约一米的长方形肥堆,只等七天后再翻一次就行。
“好了!”宋夏看着眼前这堆散发着恶臭的肥堆,心里却是十分的高兴。
“yue——嫂子我不行了,yue——”沈春明早就被熏得不行了,中间几次想跑,都被沈淮景给拦了下来,现在听到宋夏说好了,直接干呕着跑了。
宋夏撇撇嘴:真是没见过世面!
旁边的沈淮景其实也早就撑不住了,见宋夏终于堆好了,也捂着口鼻上前询问她走不走。
“走吧!”宋夏也没有什么怪癖,东西都弄好了,那肯定是要赶紧离开的。
听到宋夏说走,沈淮景在心里如释重负。
然后又有些不确定地问了一句:“这肥咱们一年堆几次?”
“什么时候用什么时候提前堆呗,堆肥又不难。”宋夏不在意地说道,没注意到沈淮景瞳孔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