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宋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
莫名其妙的失眠了。
宋夏盯着头顶上的房梁看了许久,终于一个起身坐起来,穿好衣裳出屋,在门旁边搬了个椅子坐下。
抬头数星星。
即便是现代远离城市的乡村,也很少能看到这么好的星星。
没有污染,那些繁星好像低垂在伸手就能摘到的手边。
漫天繁星,真是美不胜收。
宋夏心里的失落感也慢慢平复了许多。
她想家了。
虽然她是在福利院长大的一个孤儿,但她依旧得到了福利院老师们所能给予的所有爱,让她平稳又健康的长大成人,还考上了大学并保研。
所以她对所有帮助过她的人,都心怀感恩,这也是她选择了农业大学的原因,希望能为社会做出一丝小小的、哪怕是微不足道的贡献。
可是,就在她下乡调研的时候,一不小心翻车穿越到了这里。
她死了,但她在这里活了过来。
那她的师兄师妹们呢?
他们怎么样了?
宋夏脑子里乱七八糟。
肯定是安然无恙吧!毕竟自己死了穿到这里,按小说的套路,出事儿的人该是群穿才对,但从醒来到现在也只有自己一人,那他们一定是得救了。
可怜的教授一定快被吓死了。
可惜她再也不能给福利院的孩子们带零食了,宋妈妈这下不用再骂自己了,哈哈。
可自己死了,宋妈妈该伤心了,她最疼自己了。
宋夏仰着头,眼睛睁得大大的。
她怎么就又活过来了呢?
宋夏呆呆地想着,完全没注意到身边多了个人。
“夏夏?”
沈淮景清冷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给宋夏吓了一个激灵。
“你怎么出来?”宋夏见沈淮景只披了件薄薄的外套,赶忙将自己身上的那件小褂子脱下要给他披上。
“你穿着,我不用。”沈淮景伸手拦住宋夏的动作,在宋夏疑惑的眼神中转身回了屋。
“哦……”宋夏看着沈淮景干脆利落回屋的背影,心里有些小尴尬。
啊对……回屋暖和就成了……披啥外套啊……
宋夏尴尬的挠挠头,刚刚还有些伤感的心情也被微微冲散。
突然觉得坐在这里好像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回去数绵羊睡吧!
宋夏想了想,给自己心里又鼓了把劲儿,既然活都活了,那就继续好好活下去吧!
刚起身准备搬凳子回屋,旁边沈淮景的屋门又轻轻一响。
紧接着出来一个拎着同款椅子的俊秀男子。
对方一手拎着椅子,一手提了盏油灯,凳子上还搭着一件白色的披风。
走到宋夏旁边,把东西一放,又进屋了。
沈淮景这一系列动作给宋夏整懵了。
他这是要做什么?陪自己数星星?
很快,沈淮景又出来了。
这次他披了一件厚厚的大氅,手里还提了一壶热茶。
走到宋夏身旁,示意宋夏接过去。
宋夏有些傻愣愣地伸手接过热茶,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沈淮景,你怎么还没睡?”
温暖的茶水透过杯壁传到手心,宋夏在院子被风吹的有些冰冷的手,瞬间被这温暖俘获了。
“要聊聊吗?”沈淮景道。
“也行?”宋夏抬头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歪着头想了想,同意了。
见宋夏答应下来,沈淮景便将刚刚随手放下的椅子又挪动了一下,正好跟宋夏并排挨着,距离不远不近,刚刚好一伸手就能碰到。然后又将那盏油灯随意一放,让亮光能照亮二人就行。
宋夏看着沈淮景的动作,小口地喝着热茶。
天还是有些冷的。
就在这时,沈淮景将那件白色的披风批到了她的身上。
“嗯?怎么给我了……”宋夏有些惊讶,她以为这是沈淮景用来盖腿的。
“本来就是带给你的。”沈淮景闲散的往椅子上一坐,双手交叉垫在脑后,人往后躺,靠在椅背上,抬头看天。一副懒散闲适的模样,“我还没有那么不中用,要披一件、盖一件。我祖母60岁了,也没这样娇弱。”
宋夏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出来。
“谁让我刚见你的时候,你一直一副病歪歪的模样。”
“唉,早知道,我当时应该强撑起来去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