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昭闻言挑眉:“为什么?”
郑玲的语气很是公事公办:“保证客人隐私。”
“不过一身血掉后门,恐怕什么颜色都容易吓到人,您说呢?”
成,夏昭这下算是闹明白为什么这群人看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了。
“她同那位关系很好?”
“现在正一块打游戏呢,你老问她干嘛?”
小狼崽子,领地意识这么强,夏昭把水杯放在茶几上,看着他,说:
“因为你姐要是没开那下门,你老大今天就该去调研组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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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吗?······有伤······好吧?”
夏昭再次醒来的时候,听到了个熟悉的声音,和他救命恩人有点像。
他暂时起不了身,巫明雨看他睁眼了就去喊巫明辰和沈灵泽过来,自己缩回熟悉的沙发扶手后边。
“老大,你好会挑地方出·车·祸啊。”巫明辰对着他挤眉弄眼,夏昭懂了,这是要串供。
“咳······”
巫明雨听见他咳嗽,鬼鬼祟祟地往沈灵泽手里塞了杯水。
夏昭刚借着巫明辰的力坐起来,一抬头沈灵泽已经“咕嘟咕嘟”把水喝完了。
巫明辰:干嘛呢这鱼······
沈灵泽理直气壮地看回去:水在我手上,我为什么不能喝。
好在巫明雨又偷偷摸摸地给巫明辰拿了一杯。
“多谢。”夏昭喝完水哑着嗓子道谢。
巫明辰接过水杯,指了指沈灵泽身后在自己家里“做贼心虚”的巫明雨:“哝,你的小美人鱼在那儿呢。”
巫明雨一僵,很尴尬地笑了笑,随即直往研究毛衣织法的小玲妈妈背后钻,并用眼神谴责巫明辰,请问我躲在后面的意义是?
“本来就是谢人家,谁知道你上赶着领了?”夏昭没好气地白巫明辰一眼,戏精,装得跟谁不知道似的。
过了一会儿,大概是看他又睡过去了,巫明雨才小声问两兄弟:“真的就睡这里吗?”
“没事,他皮糙肉厚,血条贼长。”
巫明雨的声音还是很犹豫:“不用去医院看看吗?”
“真不用,都是皮外伤,要得上医院早送过去了。”
始终想着把人丢出去的沈灵泽突然插话:“是不是担心?”
“有一点点······”
夏昭觉得,突然捡一个血呼啦渣掉你后门的人回家,心有顾虑也是人之常情,不过换他可能根本不会捡就是了。但话又说回来,谢正就不能给他在珊佰馆临时租间空屋子吗?这么直挺挺地躺别人家里多讨嫌。
第二天,巫明雨戳他时,他几乎是一瞬间就睁开眼:“怎么了?”
“你、你能不能先去边上······”
以为要被赶出去的夏昭半躺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还被贴心地盖上一条裹满花香的毯子,默默看着这个家里真正做主的巫明雨指挥快递员搬东西。
“床垫放这里,谢谢。”
此刻,飘窗边上摆着一张单人铁丝床,除了刚摆上的床垫,她甚至还准备了一套全新的,洗好晾晒过的新床上四件套······
夏昭看着她忙里忙外收拾他的准病床,发现自己命似乎也没那么烂,总算有人不嫌麻烦让他当回真病患。
郑玲买菜回来,一进门就发现那位带着麻烦来的不速之客拥有了一张货真价实的单人病床,边上还摆了小茶几,上头放了两只保温壶和一盘水果,待遇有了显著升级。
她就说昨晚这孩子怎么老看手机不睡觉,一催就同她撒娇说“马上马上”。
“我们小店长啊。”
郑玲叹气,转头发现她在同高山打电话——
“······不会生气的,你今天真的不来玩吗?”
“那好吧。”
见她有点闷闷不乐,郑玲摸摸她的后脑勺,轻声细语地问:“小高怎么不来?”
巫明雨苦着脸答:“昨天我们玩联机游戏,小高吃了崖先生好多分,可能有点不好意思。”
“这样啊,”郑玲给她扎了个利落的马尾,安慰她,“没事,可以下回再约着玩。食材都买回来了,不是说想去试一个新菜单吗?”
“嗯嗯,小玲妈妈最好了!”
那恐怕不是不好意思,夏昭没戳破恩人的美好滤镜,只扯了扯被子,闭上眼,心想那只山膏怕的估计是再留两秒就要被某物业管理员吃回去。
——不过吃的十有八九不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