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不是挺正常······”沈灵泽昨晚直击现场,又是疏散人群,又是与人类警方交接,岳流岚业务不熟练,还得他扛大旗,幸好他哥来得快,后边打着配合还是熬穿一夜,实在累够呛。
“装腔作势呢,这破鸟惯爱演的,脑袋差点被削了还说洒洒水的事儿。”风余晚把他们的补给箱放在办公桌边上,起身时还呲着牙乐,“所以他刚嘴硬完我就让他洒了点血。”
办公室倏地一静,只有曾经打服一众人杀上安保组组长尊位的白净秋跟着笑:“还得是你,治得住他。”
离她俩最近的巫明辰演得那叫一个楚楚动人,很是柔弱不能自理地夹着嗓子说:“砍了咱组长可就不能再揍咱俩了哦。”
“哪里的话,小辰可是我小老板呢。”戏精,风余晚弹了他个脑瓜崩,回店里上工去了。
白净秋把U盘丢巫明辰桌上:“监控录像,能找着的全在这儿了,谢正的意思是让你们一周内结案,但你们组长伤重缺勤,意思意思多给三天期限。”
“好慷慨呢,咱部长。”巫明辰接过沈灵泽递来的饭盒,被部长的大度感动得一塌糊涂,抹抹眼角不存在的泪花,咬着牙恨声道,“一会儿小辰上门外好好看看去,咱办公室是不是被人偷偷换了块门牌,改叫‘许愿池’了。”
岳流岚手上整理文件的动作一顿,用眼神询问小竹马:我也要当王八吗?
然而沈灵泽还是蔫蔫的,根本没工夫理他,翻找补给的指尖蓦地碰到个凉凉的东西,拿出来一看,原来是杯裹着保温材料的冰饮。
“那杯蓝莓椰奶沙冰是卓雪的,一会儿我给她捎上去,还有杯桂花拿铁是我的。”
带着战利品撤退的白净秋还了安保组办公室一片清净的忙碌。
“全没了。”下一位入场选手是和隔壁调研组杀进受害人出租屋的黎霜。
巫明辰险些被这句话吓得噎住,问:“什么叫全没了?”
“屋子里的东西,能挪动的小件,”黎霜比划着,“全扔盆里,一把火烧没了。”
沈灵泽不死心地撑开眼:“家电呢?”
“那火点了就没管,盆扔厨房里,管道老化,瓦斯爆炸了。”黎霜灌了口水润润,又擤了擤鼻子,“半间屋都着了,到的时候消防刚灭完火。”
说罢,黎霜抖抖裤腿,早知道换条短的了,去了趟现场都快成渐变色卡了。
“那咋整,部长批了足足十天期限。”巫明辰也蔫巴了。
黎霜在软件上下单了一条新裤子,头也没抬:“他行他上。”
岳流岚左看右看,只能掏出手机,不甚熟练地敲着键盘给夏昭转播实况。
本就躺不安稳的夏昭直接坐起来了,由于动作幅度太大,没忍住倒抽几口凉气,平复些才给巫明辰打去电话。
“干嘛?”
“你二楼小房间借我用用?开个那啥视频会议也成啊。”
“老大你好爱岗敬业,小辰真的很感动,”巫明辰在网线对面话锋一转,“但您老会用这高科技玩意儿吗?”
“你们店里总有人会吧?”夏昭寻思着办法总比困难多。
这个点可是早高峰,巫明辰很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哦,是吗?你再看看呢?”
夏昭一抻脖子——
高山手上连带着胳膊一边端着俩托盘,还带着辆堆满杯碟的餐车艰难前行;郑玲吧台上摆了一圈托盘,个个里头都呈着张小票,手上接咖啡的动作就没停过;他恩人更夸张,对着满满一岛台的面糊持续自言自语“烤完你的烤你的”,转头见灶上还有一排锅,又点点头说,“对了,还有你”,别的不提,至少精神状态堪忧。
“咱风姐最早也得中午饭点才能回来,您老先安生一上午哈。”夏昭刚要张嘴,就被巫明辰预判了,“您放心,这一屋子都是您带出来的兵,这几小时影响不了您打下来的江山。就这样,拜拜了您嘞。”
搞啥呢,还怪煽情的,夏昭手一松,让手机顺应重力自由落体到被子上,盯着一簇簇的小碎花,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后,他莫名地,松快地笑了一声。
“都听见了?”巫明辰手机电量只剩个位数,不挂真不行,边找数据线边喊,“领导吃过饭远程抽查工作进度啊,中午之前得赶份像样的报告出来。”
“去去去,一人一支笔。”这话是对他的御林军小纸人们说的,写个初步案情分析不难,就是得再捋捋思路,巫明辰站在白板前,放笔的凹槽里站着三只抱着记号笔等他指令的小纸人。
只是其中两只不太老实,已经拿笔当西洋剑开始玩击剑了。
黎霜不语,她翻了半天废墟啥也没找着,只能找蓝色的D老师问火灾的灾后险情报告怎么写。
码字苦手沈灵泽这时候就很羡慕他哥会用小纸人,他只能自力更生,手动打字,点开空白文档,与闪烁的光标面面相觑五秒,突然被迷茫的岳流岚扯了扯袖子。
现在好了,沈灵泽很开心,他也不用自己打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