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为什么一起坐我对面······”
阵型再次变换,回归斗地主模式。
可惜被斗的依旧是巫明雨,她对面的两个农民一个在假笑,一个在cos冷面杀手。
假笑的那个唰唰洗牌,动作看着很是娴熟,用轻飘飘的语气回她:“可能是因为我俩不是啥好人吧。”
冷面杀手摆出十分符合身份的农民揣,附和道:“嗯,起码没夏昭那么好。”
靠着夏昭头一回赢牌的巫明雨:······
好好的牌局成了家庭内部恩怨平账大会,风余晚窝在沙发上喜滋滋地喝酒看热闹,高山变卦跑到自家老板边上帮着出谋划策,而岳流岚左看右看,最终选择坑他次数略少的小竹马,让局面变成公平正义3v3。
别管牌技,反正人数上公平正义了。
俩小兔崽子,夏昭觉得这把他得坐起来打,拖出没人用的小板凳挤在巫明雨右边。
“凑那么近干嘛,”巫明辰发牌的声音盖不住幽怨,“远程指导不够,现在还要手把手教学?”
夏昭冷笑着,故意拍拍巫明雨的右肩,话头却直奔巫明辰而去:“那要看对手是谁呢,你说是吧?”
你俩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滋味好受吗?
岳流岚不由得往后挪动两下,沈灵泽身上的杀气快把他埋了。
正在码牌的巫明雨:在我的辩护律师到之前,我是一句话也不会讲的!
战况十分胶着,巫明雨手上只剩两张牌:一张小王,一张十。
成败在此一举。
诡计多端的夏昭决定诈一诈俩“朴实憨厚”的农民:“大王在谁手上?”
农民们不语,沈灵泽收起牌看风景,岳流岚顺着他的视线,只瞧见厚重的窗帘。
而巫明辰今晚疑似假笑上瘾,摸了摸后颈,鹦鹉学舌道:“大王在谁手上呢?”
“巫明辰。”观察细致的地主一下就把做小动作的农民弟弟卖了。
“啪——”
巫明雨率先出空牌库,激动地拉住左右护法,举起双手:“赢了,我们是冠军!”
几乎全程ob的高山嘴角快咧到耳后根了:不至于不至于。
大好人夏昭特地冲落败的俩农民挥挥被拉住的手。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风余晚抚掌大笑,不忘拍照留念,给白净秋也看看乐子。
收拾过残局——主要是巫明雨哄好自家俩小孩——岳流岚躺在沙发床上,和他老师翻旧账:“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夏昭挑眉,开始糊弄人:“什么以前,多久以前?”
“你头一回教我打牌的时候,让我第一张就丢大王······”
岳流岚已经回过味来了,怪不得那时候被夏昭带着打了整天却连一把都没赢过。
此刻,他的语气形似不久前的巫明辰,哀怨,婉转,凄凉:
“你还跟我说这样打比较霸气。”
铁石心肠的夏昭大吃一惊:“哦?竟有此事?”
有的账呢,只要你咬死不认,它就会变成烂账,再赖上一赖,这笔坏账就自动一笔勾销啦。
至于委屈的岳流岚,他只能裹紧被子,一扭身,留给夏昭一个被坑得浑身泥泞的背影。
没办法,根据他最近的学习成果分析,这其中至少有八成原因是出自他那睚、咳,小心眼的老师对于英叔的小小报复,换言之,现在这坑有一半是他亲叔叔挖的,更何况他还没能摸到坑的边缘,一时半会儿还得继续在里头摸爬滚打。
“唉哟,好人怎么不上班啊。”巫明辰接过餐盘,教给岳流岚一个道理,旧账要跟会认账的人翻,效果拔群。
沈灵泽给他哥分筷子:“因为他好。”
“是吗?”巫明辰跟着叹气,“唉,那这班只能全给咱没·那·么·好的人上了。”
同样要去上班的岳流岚抬眼,巫明雨满脸无奈,但没什么不适,估计是二人常态。
等他们仨去门口换鞋,最先套上鞋的巫明辰开始发表今日告别语:
“坏人去上班咯。”
沈灵泽站起身,点点头,继续跟他哥开团:“坏人二号也去上班了。”
而巫明雨从善如流,拿下双杀:“那两位坏蛋路上小心。”
沉默是金,岳流岚很庆幸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学嘴,不然这会儿也成坏蛋了。
只是苦了其他同事——
“有啥消息没?”
衣书雪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而且不知为何,今天这两人身上的怨气比她几位同僚还重,只得赶紧将解剖报告丢给他们转移焦点。
“解剖发现,这两只血尸神的胃内容物是比较细腻的血泥,很大可能是人工喂养,而且看手段可能是······”
“罗刹鬼?”
衣书雪朝搭话的岳流岚点点头,随后又补充道:“还有,之前符老师带来的小蝶妖方才醒来,如果要问话得注意时间。”
“那肯定,”巫明辰把报告翻过一遍丢给岳流岚,“我俩今天都要当好人。”
特调部真有好人吗?
反正瑟瑟发抖的小蝶妖不信。
“你是怎么躲过追查的?”沈灵泽面上没什么表情。
小蝶妖给二人展示自己的叶片似的翅膀:“我、我本体是枯叶蝶,躲路边叶子下面逃出来的。”
那确实,临城的绿化覆盖率超过40%,她这种族还挺占优势。
翻过部规的岳流岚一板一眼地问:“请你复述一遍被害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