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余晚笑笑,手上很是应景地捏爆一颗玉米糖包装纸:“下回别动咱小高,你风姐好不容易养大的。”
一个两个的就知道护犊子,夏昭靠进松软的枕头里,打开绿泡泡一划拉,夏虹半点儿消息都没有,凤玄英都知道了,她还能例外?
算了,他想,大不了他自己护自己。
三天后,夏昭在两只好手下的帮忙下,再次用上了视频会议,地点仍是半碗春二楼的小包间。
“为什么?”
视频对面,胡倪破破烂烂的魂体一言不发。
岳流岚很怕他老师得不到回答受气,跟着说:“请你回答问题。”
你这问话水平,真的不会反过来把你老师气晕吗?巫明辰和沈灵泽没忍住齐齐扭过头看他。
“我只是,太想她了······”胡倪垂着脑袋,语气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她走的那天,院子里的梅花开了,是她最喜欢的磨山小梅,我们之前,还说好、”
他哽咽一瞬,抬起脸时却在笑:“还说好了,婚后再养一盆福寿梅,就放在、门口的石台阶上。”
也是,魂体是没法流泪的。
但夏昭更在意其他事:“所以你就信了那本狗屁不通的邪法?”
“我爱她,就算是万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信。”
“你他、咳咳咳······”夏昭也是想不明白,胡晓她弟怎么就跟严家那位自闭老人一桌了,他俩到底谁身上流着严家的血?
“什么爱不爱的,值得你连自己都搭进去?”
“······”胡倪抬眸,似乎想透过这方寸大小的屏幕,看清夏昭此刻的神情。
最后,他只是低下头,敛去眸中的哀伤和悲悯:“你也就是个不识爱的野兽罢了。”
“啪”,巫明辰眼疾手快地把笔记本电脑合上,省得这两位隔着网线掐起来,冤有头债有主,等他俩都好起来再找块儿空地解决一下私人恩怨。
幸好,夏昭还是挺有牺牲精神的,至少后面的审讯,胡倪都知无不言。
“那本书是什么时候,怎样出现在你门口的?”沈灵泽翻到笔记本第二页。
胡倪脸上露出一丝为难,趁他们记录上一个问题的空档,极快速地瞟了岳流岚一眼,收回视线时,却与巫明辰似笑非笑的眼神撞上。
“不方便说?”
被抓包的胡倪僵硬地点点头。
巫明辰没再追问,只推给他一份文件,是科研组关于那具血人的研究结果。
“那玩意儿和你对象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他从后往前翻开第一页,点点结论,“里头连魂都没有,那才是真野兽。”
胡倪没有实体,只好等暗戳戳护着自家老大的巫明辰给他一页页地翻。
“那天陈志平因为排异反应生出的人面疮找上门时,你应该正好在给养出来的罗刹鬼做敷料吧。”
“没想到一人一鬼都被对方吓了一跳,罗刹鬼发了狂,陈志平本想拍下罗刹鬼,结果惊慌之中镜头只捕捉到了空铁笼。”
最后,巫明辰翻回结论那一页,问:
“你连人家魂都没有,在这儿做啥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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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姐,你劝劝那只龟毛猫吧,这结案报告还要咋改。”巫明辰在部长办公室一墙之隔的副部长办公室大声控诉,生怕某人听不见。
“咱就俩小半妖诶,”在白净秋艰难憋笑的背景音里,巫明辰恨不能趴在墙上朝对面喊,“难不成真去把那位发邪法的拷来?”
“也太看得起咱俩了吧!”
就差被贴脸明示的谢正决定自己改报告,把可怜的小半妖部下放回了家。
可家里似乎也不太平。
就巫明雨这巴不得贴着墙绕开夏昭走的架势,巫明辰一眯眼,让小鱼同志带她下楼去喂猫。
“咋还欺负老实人呢?”巫明辰大咧咧坐在他床边的小板凳上,“刚当上好人呢。”
夏昭难得有些不自在:“我说你老大就是一时有些上头,你信吗?”
看老大热闹的巫明辰还有心情陪他尬笑玩:“我是当事人吗?我信不信的有什么用?”
疑似被落井下石的夏昭没招了,试探性地给他转了一块钱。
巫明辰秒收,但是——
“呸,小辰不受此等嗟来之食。”
痛失一元巨款的夏昭:你真有骨气。
“我俩都多久没着家了!”
好在巫明辰的良心没有完全泯灭,他拉开了沙发床。
会意的夏昭立马闭眼装睡。
巫明辰等了等,才趴在中间隔开床位的靠枕上,问巫明雨:“夏昭今天凶你了?”
昏昏欲睡的巫明雨抱紧怀里的太妃糖,声音有点委屈:“他好像有点讨厌我,我怕他又生气。”
“气就气呗,咱不理他。”
“那他吐血怎么办,这样不太好······”
知道她内耗大半天,没啥精力的巫明辰不再搭话,只等她睡熟了才坐起身拿眼刀子扎假寐睁眼的夏昭:
怎么样?满意了?喜欢欺负老实人?
正被无支祁揪头发的夏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