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可惜······”
他的语气平淡,并没有多少遗憾。
下一瞬,他朝巫明辰眨眨眼,露出个玩味的笑来:“可惜你没付我诊金,我对此不予置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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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嫌疑人其实是、是一直以来躺在病床上的······”
——台词戛然而止,屏幕一黑,随即开始滚动报幕。
夏昭正欲摸出手机看消息,突然感受到右侧飞来三道视线。
他一扭头,果不其然,这仨又开始“同仇敌忾”来盘他了。
“那是······”他才张开嘴,那头,姐弟三人齐刷刷往后退。
要不要这么夸张,夏昭觉得自己命很苦,冲他们喊:“那是电视剧,影视作品!”
“我来拖住他,你们先走。”沈灵泽拍了拍他哥,巫明辰赶紧从地上拔萝卜一样带起巫明雨,头也没回,撤退得很匆忙。
“原来是你,”沈灵泽满脸戒备与沉重,表情甚至带着些视死如归,“你居然藏得这么深!”
差点忘了,夏昭一掀被子,这一家三口都是戏精。
“既然被你发现了······”
“啪——”
夏昭半句反派经典台词刚出口,先前为了沉浸式看电影关掉的客厅灯突然被打开。
巫明辰端着个草莓椰蓉蛋糕走出来,巫明雨跟在后面揣着包一次性纸杯并两盒苹果汁。
与此同时,门口还响起了敲门声——
风余晚捎带上白净秋,卓雪和岳流岚来了。
“不是吧,昭儿,”风余晚一见面就笑话他,“还站起来迎你风姐呢?”
夏昭:什么情况?
他这么想着,也如此问了。
“今儿不你生日么,正好,给咱整个理由聚一聚。”风余晚丢他一把车钥匙,“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咱老板想吃蛋糕了哈。”
坐下换鞋的卓雪闻言一愣,这借口是不是挑得过于糙了,巫明雨一甜品店老板还得挑日子吃蛋糕吗?
先找到专属拖鞋进屋的白净秋把她和卓雪一块儿挑的乌鸦钥匙扣丢给他。
“小高呢?”巫明雨问风余晚。
风余晚摆摆手:“赶那个啥……哦,死线呢,说是明天就要交稿了,我出门的时候那娃儿恨不得再长两双手。”
前不久才逮着傻白甜师傅还清债的卓雪非常赞赏MountaiNi老师宁可不睡觉也不咕咕的精神。
——甚至愿意在精神上借他两只右手。
(MountaiNi老师:你以为我是自愿的吗?是物业下场催更了!)
巫明雨有点担心他肝过头低血糖,翻出个牛皮纸袋:“好吧,那我等会儿给他装两把糖。”
岳流岚被安排着坐到夏昭和沈灵泽中间,把装着对黑曜石袖扣的盒子推给他。
“请吧,寿星老爷。”巫明辰把插好六根蜡烛的蛋糕往他面前放,“也不给您整那点儿虚头巴脑的了,快点儿哈,都等着吃蛋糕呢。”
是吗,夏昭扫视一圈,想起手机上并没有给他发任何消息的那个联系人,算了,这儿也不赖。
他一口气吹灭了蜡烛,朝巫明辰伸手:“刀呢?一整个都归你老大吃?”
“不就在这儿吗?看给您懒的,伸伸手的事儿还得使唤小辰。”
众人热热闹闹地吃过蛋糕,一簇一簇地围着聊天。
巫明辰在帮巫明雨收拾碗碟,沈灵泽和卓雪讨论新番剧情去了,风余晚和白净秋围在一块喝酒,也不知在笑什么。
岳流岚搬出小板凳,坐在他病床边,还问:“老师,你喜欢吗?”
他老师憋着笑,好容易挤出句:“还行,没白疼你。”
得到满意答复的岳流岚起身去找沈灵泽,试图加入他和卓组长的加密通话。
而夏昭摩挲过手机的边缘,打开绿泡泡发了条只带蛋糕和礼物合照的朋友圈。
不出五分钟,他的手机叮叮咚咚弹出很多消息,他也没急着看,只很松快地往后一靠,懒懒散散地听周围人闲聊。
“喏,再来点。”巫明辰被巫明雨派来陪“孤独”的寿星公说话,还端来了果盘和瓜子花生。
“你俩怎么跟她两模两样的。”
夏昭没客气,接了那碗苹果丁。岳流岚有这份心就不错了,要办聚会恐怕还没那本事,光看人员构成就知道有他救命恩人的手笔。
否则······
他的眼神飘向部内最神秘的卓组长,刚来时他还特地在封闭训练找她讨教过,谁知人家风轻云淡地就给挡下两招,然后扯谎说什么有内伤马不停蹄地溜了。
听说她和白净秋、韦忘忧还是一个师门里出来的,之前倒没怎么见过他们仨有交集,夏昭寻思着,不过也对,一般而言,妖怪之间的关系和人类讲的那什么“君子之交淡如水”差不多,哪有这许多温情脉脉的相聚时刻。
他们能活那样久,生活方式与短寿的人类自然不同。
难得惆怅了一下的夏昭正准备再来一块蛋糕,冷不丁却听见句:
“上梁不正下梁歪,被上司带坏了。”
上司本人夏昭:······
他看向出声的沈灵泽,艰难牵起嘴角:“我还是更喜欢职场上沉默寡言的你。”
谁要你喜欢,沈灵泽满脸嫌弃,转头对上他姐,顿时指着夏昭,换了副语气控诉道:“姐,他要带坏我!”
听着这委委屈屈的告状语气,巫明雨下意识给他呼噜呼噜毛,哄他说:“没事没事,我们小鱼可好了,坏不了的。”
周围一圈人在此时蓦地一静——
谁坏不了?
沈灵泽吗?
这孩子不是蔫坏!
只有默默畅饮冰啤酒的巫明辰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