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君兮的后续治疗没能及时跟进是因为缺钱？

怎么可能，他记得一清二楚，巫明雨得知赔偿款数额之后才睡上事故以来第一个安心觉，难不成是他们家原本还有其他外债？

他接过小纸人递上的红色水性笔，在这一页画上一个大大的圈，待会儿扔夏昭桌上去。

今天是家庭采购日，他可不想加班缺席。

“这个吗？”巫明雨往成品博物馆的右下角一瞧，熟悉的“18+”，熟悉的神秘编码，以及熟悉的四位数pcs。

4014······

“这个，”她略带迟疑地问道，“这个会不会有点点难啊······”

不远处，新来的店员听见她这话，下意识以为又是找各种借口想让人知难而退最终妥协的套路。可那位男生打量了这款好久，一看就是喜欢得紧，她正想上前帮他说两句话，却被老店员拉住。老店员冲她轻轻摇了摇头，下巴微微一抬，示意她继续看。

姐弟二人对视一眼，下定决心。

“我再去拿两盒巧克力。”沈灵泽的眼神中满是坚定。

“我也去拿一袋可可粉。”巫明雨沉重地点点头。

双方达成一致，实在不行就开挂，贿赂一下家里的最强大脑！

把大包小包扔进车后备箱的巫明辰恰在此时打了个喷嚏，心道不会是小鱼同志又挑了个难度逆天的玩，上回拼了整整仨礼拜······

都说条条大路通罗马，他们也是把罗马搬回家了，他那个月睁眼闭眼都是充满古人建筑智慧的斗兽场。

两位店员目送他俩远去，新店员这才问她前辈：“居然真的买了？”

老店员对此司空见惯，笑说：“他们家是姐姐带两个弟弟，你看到的这个是家里最喜欢玩乐高的，另外一个很聪明，还能带着他们俩拼。”

新店员半信半疑，居然有家长这么讲诚信，难道是因为世代不一样了？

她于是问：“姐，你拦住我是因为？”

“因为他们头一回来的时候也是这样。”老店员失笑。

甚至对话都八九不离十。

当时，巫明雨拿着盒子，寻思着一上手就是三位数，这个难度万一小鱼拼不好会不会不开心，还问他“确定吗”。

沈灵泽那时还没有完全放开，带着些小别扭，心想明明他姐都说好了的，是生日礼物。

看穿他小心思的巫明雨捏捏他微微鼓起的包子脸，说：“等会儿再去买点小零食吧，把你哥也骗上贼船。”

“······”他们也没有很熟，沈灵泽觉得有他姐已经很够了，“那我还要一个抹茶冰激凌。”

“再来一盒毛巾卷当夜宵吃。”

还可以泡抹茶舒化奶喝，很好哄的沈灵泽整条鱼都明媚起来。

这家人可真是一如既往，老店员摇摇头，继续带着新人去整理货架。

“你真是一如既往的没用。”

黎方雪冷冷地砸下这句话。

“律师函都寄到家里来了。”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里充满失望：“你也是三十岁的人了，还要这样让人看笑话多久？”

“工作上高不成低不就的，妈妈已经拼尽全力给你塞进最好升迁的部门了，你为什么不能再努力一点呢？”

黎霜垂着头，不说话。

“结婚的事情也是，孩子都有了，小柳那么懂礼貌的孩子，不喝酒不抽烟，还是在大学里当教授的。你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离婚，孩子也不要。”

“成家立业成家立业，”黎方雪深深地叹口气，“妈妈已经给你提供最好的条件了，你为什么一个都做不好呢？”

黎霜攥紧拳，指甲陷入皮肉。

“你去外面看看看，有多少人，他们的爸爸妈妈，能像你爸爸妈妈一样托举你？”

“现在找工作多难？你这还是体制内的，说出去都是铁饭碗！”

“······又不是我求你给我找的。”

没用的东西，黎方雪瞪了她一眼，半小时后她还有一个会议，没有时间继续浪费在这个不成器的女儿身上。

在清脆的高跟鞋落地声里，她只给她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黎霜，你是没开口求，可你接的时候，不也一句拒绝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