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见的,当事人知情,两个调查员还是组里出去的小辈,喜鹊干脆飞进屋子帮着照顾小孩儿——是那个满月不久的半妖小孩儿。水鸭子就是不靠谱,哪像他们喜鹊,资深监督员十分熟练地抬起一只脚晃摇篮,他老婆就没吃过月子带娃和辅导孩子作业的苦!
袁花好一边哭,一边在心中复盘,当初两人交往期间,萧镜文给她的备注就是“2324”,她还好奇问过为什么不是“1314”这种更像情侣的数字,可惜当时恋爱脑上头,被萧镜文说什么“两个人当然是两生两世啦”这种鬼话糊弄过去了。
不对,都有妖怪了,说不准真的有鬼,是鬼就好了,起码不会让孩子一出生就没了爹。
——没了也行,但能不能是她动手“除三害”呢?
死渣男,谁能猜到他爹的“2324”指的是2x23年到2x24年,要不是事先有两个调查员来看过,她都怀疑自己被下了降头。
这样想着,袁花好抬起头,看见喜鹊晃着摇篮,里头的婴孩睡得极安稳,眼泪顿时流得更凶了。
死渣男,袁花好好容易止住哭泣,一抹眼泪,对两位实习生说:“那个垃圾老娘不要了,孩子我自己带,我只有一个要求。”
哭完一包抽纸的袁花好把小当康感染了,此人还陪着她哭了半包纸,两人就差一块儿抱头痛哭了。虽然多亏了韦钰的陪伴,袁花好宣泄过被欺骗的伤感和愤怒,精神状态稳定许多,燕欢欢决定事后在报告里给他打上补丁,就是不知忘忧前辈愿不愿意等读过报告再去看录像,否则他的血压状况和韦钰总有一个要升天。
心不由自主地提到嗓子眼,燕欢欢忙不迭道:“您说您说。”
“我也要让他尝尝生孩子的痛,”袁花好咬着牙,恨声道,“还有走协议离婚,省得冷静期到了这傻逼又玩失踪。”
萧镜文自领证后愈发的不着家,待产期更是直接不知去向,生产当天她签《分娩记录》时手都在抖。
陪产的只有她最好的朋友,司雁回。这个小文青,从前最要脸面,永远端庄优雅的一个人,在手术室外等了三个小时,越等越着急,抖着手上千百度找答案,看完差点急哭,一见她被推出来便冲上前抓着她的手掉眼泪,连句完整的话都讲不出来。
为了照顾她,司雁回把攒了许久的年假一股脑请了,后续的生产证明也由她一手代办,要不是她的未婚夫提着补品来探望,她都不知道萧镜文那死渣男还真他爹的不是人,连带着刚出生的孩子都要被开除一半的人籍,气得她险些被推进急救室。
因为这事,司雁回把他未婚夫又是劈头盖脸一顿好骂,说是去年也闹出来点幺蛾子,憨头憨脑也不知怎么就看上他的,差点把未婚夫给批评哭了。后来她未婚夫为她全资请了两位月嫂赔罪,据说都是适应人类社会的妖怪,还是持证上岗的专业员工,不过特调部查案,两人很有眼色地下楼买菜去了。
“这是两——”
“咳咳,您放心,只要您愿意和解,我们一定尽力配合。”
傻孩子!燕欢欢冲被捂住嘴的韦钰使眼色,这是较劲几个要求的时候吗?
至少岳流岚并不在意他们要阴萧镜文一把的举动,很大方地批准他们继续办案,并言明临城的特调部非常呵护新人,其他部门一定全力配合。
有你这句话,我俩就放心了。
转过身,燕欢欢和韦钰露出一个狼狈为奸的阴险笑容。
一抬眼,正对上叼着吸管看热闹的巫明辰,二人脸上的笑立刻加深两分。
“辰哥!”韦钰使出绝招——抱人大腿,“敢问鱼哥有什么喜好?”
巫明辰又不是脸皮薄的巫明雨,好整以暇地靠着椅背,睥睨他:“喜好?这事儿不问那边的某位预·制·男·友,来问我?”
“什么预制?”岳流岚现在常刷时事新闻,预制菜的梗他还是清楚的。
“自然是你的名分咯~”巫明辰还记着昨天下午某鱼在背后拉踩他的“丰功伟绩”,毫无负担地开始拱火,“啧啧,都快倒退回demo了,最近表现一般啊老岳。”
除了不陪他练车,最近万事都顺着小竹马的心意走,岳组长百思不得其解,从抽屉里摸出一罐黑咖啡边喝边回忆。
“前辈,”燕欢欢犹豫着要不要学着韦钰的样子趴地上,可打头的当康嚎得实在有碍观瞻,只能试图钻规则空子,“这也算后勤支援吧?”
“哦?算吗?”
巫明辰露出一种恰到好处的惊讶神情——就是那种演得很明显,却拿捏了分寸,并不夸张,既能让你一眼看出这是演技,可要说是真情流露又能勉强沾边的“恰到好处”——开口时,每个字都在挑衅小实习生:
“哪家外卖能点到这样的后勤支援啊?”
“半碗春!”韦钰破罐子破摔,求人不如求己。
己方的老板也算“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