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岳组长与巫部长沉默地望着彼此。
好半晌,巫明雨摸摸后脑勺,指着方才小鱼好不容易找角度掩上,又被他男友一巴掌拍倒在地的那半扇门,问:
“你会修吗?”
岳流岚要是会,他们安保组也不至于蹭着韦钰的光才从韦忘忧手里得到一扇崭新的现代工艺大门。
“要不,”他揪了揪袖扣,开口提议道,“把隔壁那扇挪用一下吧,正好白部长也看习惯了。”
“哦哦,”原来他们的法术还能做到这种事啊,巫明雨正惊奇,顺口问了一嘴,“那新的副部长是谁啊?”
哈哈,是谁呢?岳流岚别过脸,唯有简短的回答传到了巫明雨面前——
“夏昭。”
我记得你从前,巫明雨在内心尖叫,分明是个老实孩子的!
由于隔壁安保组一早上就没个安生的时候,舒坦拎着文件上楼时颇有些忐忑,不知道谢正今天究竟干了什么好事,也不知道他今天会不会还打算继续干点“好事”。
“舒坦叔叔好。”巫明雨一眼瞧见他无名指上和小虹姨姨同款的定制婚戒,从口袋里摸出印章,“章要盖在哪里呀?”
舒坦正疑惑这孩子是谁,怎的看着很是眼熟,还亲热地喊他叔叔,才要开口问,就听她敲着印章,笑容灿烂地来了句:“上回的雪花酥好吃吗?等下次出新口味了我再给小虹姨姨送一点呀。”
触发关键词,舒坦的耳边立刻回荡起那一周双胞胎几乎每晚准时响起的哭闹声,这下他舒坦不了一点,连连摆手婉拒她的好意。
不过,见柳飞霓的小同伙敲章敲得十分笃定,他不免有些忧心:“你看得懂吗?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关于此事,巫明雨早有准备,昨日谢正前脚才离开,她后脚就去请教绝对的特调部专家了,今天完全是有备而来。
于是,舒坦看着她十分大方地再落一章:
“没事的,我问过崖先生了,谢正的调职手续明天才交接完,今天全场的报告——”
“依旧!”
“由谢部长买单!”
话音刚落,他们头顶传来“哐”的一声巨响,舒坦回神时,发现稳坐部长工位的甜品店店长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微妙笑容,给最末一份文件盖章的动作更是加快两分,一完事便忙不迭塞进舒坦怀里,意思很明显:
快,走!
也对,能养出甜品店黑白双煞的会是什么纯正好人,舒坦收紧报告,赶在谢正要下楼抓住他重新审核文件前溜了。
过后得知此事的吕德贤唉声叹气,早知自己也抓紧时机带着全部实验申报单上去了,还能替组里的孩子们多要点经费。
“你都看到他们平时工作的样子了,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面对谢正的指控,巫明雨理直气壮:“上班的状态肯定和在家里不一样啊,谁能真把公司当家住,你不要听信那种pua话术,都是网上骗人的。”
被喊上楼盯着临时部长审理文件的鬼车拖来会议室的椅子,一进门就听见小山雀将獬豸的话头堵了个严实。
“那,”谢部长指着他进来时,形同虚设的半扇门,问,“这也在合理范围内吗?”
砍的是别人就算了,沈灵泽动的手你还指望她公平公正吗?夏昭甚至吃过双人转的亏,闻言轻笑一声,贴着他们巫部长落座,随手翻开桌上的文件。
“谁知道你以前怎么对他的,我们小鱼在家里多乖啊,怎么上了班,一来就把门劈了?”巫明雨看向他的眼神满是怀疑和谴责,“我还没问你呢,你居然也好意思和我提。”
老辈子的打法就是好用,唯有一点坏处——谢正接连两天被她戴高帽,只怕不出几日,三米的层高就该装不下他了。
再说了,沈灵泽跟“乖”这个字在哪里沾边?谢正古怪地看着她,乖张吗?那倒不至于。
可惜他这位前部长的控诉无人理会,夏昭看完一份文件,往巫明雨面前推,贴心地为她指出要盖章的位置,一张嘴便替她送客:“把小孩儿教坏了的闲杂人等,找你那好朋友韦忘忧取经去,别打扰我们部长认真工作。”
只会敲印章的巫明雨“哐”地摁下一枚深红色猫猫头,挺直腰板,狐假虎威,很有气势:
“对!”
说不过巫明雨,他还骂不得夏昭吗?谢正指着嘴角带笑的夏昭,啐他:“你这副人模人样的谄媚嘴脸,我也是头一回见!”
板正的老古董在他俩的一唱一和里破了功,冷笑转身,发现有带孩子经验的韦忘忧其实早就到了,这时候正倚在墙边,套了层隔音屏障,笑得见牙不见眼:“我就说你得多和年轻人走动走动吧,总算有几分从前的笑模样了。”
“你也不知道搭把手,”谢正和他约了中午下馆子,走进电梯时仍在怨他光顾着看戏,“他俩还互相帮腔呢。”
得了埋怨的韦忘忧拍拍他的肩膀,提醒道:“你就犟吧,楼下那俩兄弟你都说不过,到时候人一通电话把白净秋、卓雪、风余晚全喊来了,你看有几个站你这头。”
友情和羁绊是韦钰那种小孩儿才会喊的热血口号,就算为了朋友,他韦忘忧也是照样一个都打不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