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万父万母的严密监视下,他们装模作样地又翻找过一遍。
动作间,巫明辰不经意地顺手打开窗,探头往外瞧了两眼,然后借着关窗的动作丢出一个灵力消耗仅个位数的障眼法:
窗扇合拢,发出“咔哒”一声,却留出条半公分宽的窄缝。
对于人类而言可能不够用,但他们会用灵力的保准一撬一个准。
巫明辰很确信这一点,因为去年他还逮过个假装水电工上门维修,白天偷偷留缝,晚上回门行窃的马妖。
当时他还感慨过两句“障眼法居然能这么用”,就是逮捕过程实在是给他累够呛。
不过这也确实是管理制度上的漏洞,因为按照特调部的管理条例,法术的能力能耗要达到至少50萤火——部分纯血妖怪幼崽出生时自带的灵力值——才会被监测器收入记录。
所以此刻,巫明辰左手腕上那支橙色的“运动护腕”很安静地装死,而沈灵泽又恰到好处地侧身挡住夫妇俩的视线,绷着脸扫视四周以作掩护。
方才在窗外待命多时的新人燕子也很是上道,假借着配合某人动作低头,作势去瞧下面情况,实则趁机带着脖子上的记录仪摄像头往下探,还能趁机用绒毛遮去一半视野,完全没录进一星半点的违规操作。
三人的配合那叫一个天衣无缝。
毕竟制度这东西啊,就像夏天的蚊帐——
总有空子给你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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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邓木小区北门对街,转角咖啡馆。
“还打扮呢。”巫明辰翻了个很利落的白眼,猛灌一口可乐,漂浮的冰块轻轻碰撞,发出几声短促低沉的闷响,“那房间还没人家群租房大,衣柜要是放门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鞋柜买小了。”
诚然,万墨兰的房间整体只做了最简单装修,一眼就能看全:
墙上光秃秃的,除却一层漆,什么装饰也没有;
一盏教室同款长条白炽灯安在了房间最右边,书桌的正上方;
也没有空调,天花板上挂着一个老得巫明辰在年代剧里才见过的拉绳风扇。
就这磕碜的布置,那两人还好意思说是什么“极简主义”······
巫明辰当时只觉“极简主义”本义听见这不要脸的话都能直接暴起伤人。
屋内从左到右,从里往外就是一张床尾对着门口的小床,一张带侧边柜的书桌和那个抬到门口也只能当鞋柜小弟的衣柜。
大概是收纳少的缘故,万墨兰的东西也被迫精简到了极致:
衣柜左边挂了两件羽绒服,一条连衣裙,和三套西装;
右边有三个格子,最上面一层是秋冬季的毛衣和厚裤子;
中间的抽屉放着贴身衣物;
最下面一层是夏天的T恤和牛仔裤;
至于换季的被褥,两人没有找到,冬被到底也不大可能往衣柜的缝隙里塞。
往里一步——啊对了,只进一步是因为里头站着两个大小伙,要是再挪动两步估计就得有一个挂窗户外头cos空调外机了——书桌上积着一层薄薄的灰,里侧整齐地码着六本成功学书籍,从上面更深的积灰程度来看,这六位的用处只在于挤占万墨兰为数不多的生活空间,以及兼职毫无美感的廉价装饰品。
毕竟真能成功的人都不会看成功学。
沈灵泽嫌弃地撇开眼,岳流岚都不看这种东西。
拉开柜子,第一层有两瓶简单的护肤品和四五根黑色的头绳。
第二层是厚厚的一叠日记本,两人翻了翻,和调查报告说的一样,都是一些非常机械的生活学习记录和感恩父母的话,基本没有仔细研究的价值。不过上面的翻动痕迹很明显,应该是有人经常阅读。
第三层是她从小到大的奖状,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以及毕业证书等文件。
沈灵泽拿起那张红彤彤的纸看了两眼,还是临城本地一所口碑还不错的师范类院校,之前高考结束,巫明雨还特地给他俩查过,但他和巫明辰那会儿都早早被特调部定下,所以最后填报志愿也只是走个过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