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能不能不去上班。”巫明辰突然拉住她。
“今天有亲子活动欸,我不去的话会忙不过来的。”巫明雨看他一脸担心,没忍住补了句,“崖先生和露露也预定好来吃下午茶的。”
睚眦和六耳猕猴也在的话,那说不定店里确实能比家里安全些,巫明辰稍稍安心。
嗯,哄好了。
巫明雨瞥了眼墙上的闹钟,顿时急急忙忙推着他往门口去:“吐司片你先拿着啦,再不走我俩都迟到怎么办,等到了店里再给你做好吃的。”
看她换好鞋稳稳当当起身,巫明辰才调侃她:“你一老板迟到怕什么,谁敢扣你全勤。”
而巫明雨正分心看手机,沈灵泽今早起来赶高铁不忘跟她告状某人昨晚深夜放毒的恶劣事迹,并希望自己回家后也能吃上美味的抹茶冰激凌蛋糕。
于是,她不假思索答道:
“巫明雨啊。”
正确认门锁状态的巫明辰:······
“巫明雨把巫明雨工资扣了是吗?那很资本家了。”
“侧面烘托出巫明雨做生意的高标准,良心企业!”
可不是吗,一家三口的良心全长你一个人身上了,巫明辰故意蹭蹭她肩膀:“我们大人果真是商业奇才啊,老板带带我。”
“什么时候少过你。哦对了,”巫明雨看他,“今天是不是还有你说的那个小朋友要来?”
“小”朋友吗?巫明辰心中无语,开始祈祷巫明雨别在看到那个外貌上二十出头,实际年龄已超三位数的过期幼崽后回家给他来顿物理意识修正。
朝办公室走时,巫明辰还抽空往隔壁的调研组瞅了两眼,甥舅俩又没在。
那很坏了,他为晚上或许能有幸回家的自己默哀两秒,推开自家办公室刚修好的半扇大门。
劳碌命又熬穿一晚的岳流岚正好在那块白板前沉思。
“来了?”
“嚯,老岳你一早就这么深沉,有新线索了?”
“先看报告。”岳流岚点点茶几上调研组昨晚新递来的两份报告。
第一份是干花的寄件人,巫明雨把寄件单保存得很完整,宣传组没费多少功夫就,确认了这个号码的归属是万墨兰。
幸好自己稍早些时候拜托过高山,让他晚上捎带他老板一块儿下班。
“等等,”巫明辰突然想起件事,“巫明雨说那挂件只能拿两个,我记得她店里挂了一个,剩下送朋友的那个该不会是······”
岳流岚坐回沙发,略一颔首,示意他继续往后翻:“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巫明雨是从店里寄出的包裹,如果凶手想找她至少也是去店里,她在那里比较安全。”
“你别说,今天咱物业管理和大演员也在,安全的不得了。”嘴上挺风轻云淡的,实际上巫明辰键盘都快敲冒烟了。
虽然给风余晚一个凶兽“托孤”人类这事儿怎么看怎么奇怪,但谁让巫明雨这么会交朋友,一交一个不吱声。
他心里着急,都不用岳流岚催,直接抄起第二份报告,一目十行地扫过去。
“所以我们之前的猜测都被证实了。”
“是也不是,毕竟那位护工的身份还没得到验证,隔壁情报队的进不去圣心,那儿的结界不认人。”
“这事儿搞得······”巫明辰眉头拧在一块,摸摸耳垂,“要不咱下楼找那群搞科研的变个脸再去一趟?”
岳流岚往后一靠,转了转手上的腕表,语气中难得带上点轻松:“不用,交给隔壁组的那个新人了。”
“谁?”
“好像是只燕子,听说想进我们组。”
燕子······巫明辰想起来了,那新人还会打配合躲记录仪的摄像头,挺上道的,不像韦钰那个愣头青,被他舅揠苗助长得只会同人打机锋。就是安保组的测试难度实在是一言难尽,他和沈灵泽两个被夸上天的天才都差点练吐了。
“对了,老岳你把医院资料过完了?”
岳流岚揉揉眉心,他昨晚顶着那股挥之不去的霉味,艰难地翻阅过有半数字迹都已模糊不清的记录。
很遗憾,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线索。
“你先去隔壁看看有没有新情报,我去楼上跟进向阳节活动现场监控和万墨兰这个新号码的线索,你确认完再上楼。”
“遵~命~”巫明辰嘴上应承,脚下却一转,故意挨着岳流岚坐下,动作浮夸地打开自己的橙色保温袋,清清嗓子,“但是!小辰得先吃过爱~心~早~餐~哦~”
风余晚这地头蛇真不是白混的,巫明雨那头刚出锅,这外卖后脚就到巫明辰手上了。他一开车门,眼前就杵着个全套机车服,一手头盔一手外卖的大姐大,险些给他吓出点好歹来。
路过的白净秋还落井下石地笑话他,顺便和风余晚约了晚上喝酒。
——也可能笑话他才是顺便的。
当然,岳流岚这组长也不是白混的,他看了一晚上资料根本没吃东西,沈灵泽出差在外的情况下,更没有人给自己准备什么爱心便当,所以······
打工人的事,怎么能算抢,五分钟后的岳流岚边吃边想。
两位出差人员在午前抵达临城,回家放好行李,午饭后才会来办公室报道。
沈灵泽来时拎着塞得鼓鼓囊囊的蓝色保温袋,还特地举起来,轻轻晃两下,显摆给他哥看。
“你小心再晃两下被人抢了。”有仇不报非君子,巫明辰选择借力打力,跟抢自家手下早饭吃的好组长最在意的小鱼同志内涵他。
岳流岚对上沈灵泽的视线时,指尖下意识搭上袖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