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不上班吗?”巫明雨正倒扣刚出炉的吐司时,两人急急忙忙闯进来,害她差点手抖报废一份面包。
“翘了!”
老老实实本本分分上班的巫明雨:?你在理直气壮什么呢我请问了?
不过巫明辰还有更理直气壮的:“你把那玩意儿分我一份!”
“什么东西?”她摘了隔热手套,推着二人出后厨,小狗还是别进厨房了。
巫明辰走到柜台前,伸手一点:“就这个!”
巫明雨在一整面的景点门票票根和风景明信片里艰难定位,随后很无语地吐槽他:“上回给你你不要,我把整个玻璃台面掀起来给你吗?”
“我就要这个!你不爱我了是不是,你在外面有其他小狗——”
还好她眼疾手快拿了两份还没来得及切开的柠檬毛巾卷出来,本来是想让小玲妈妈帮忙摆进货架的,怎奈天时地利人和,用来堵嘴太合适。
给安安静静的小鱼往手里放上另一卷,巫明雨欣慰地发现自己可能大半个小时又白忙活了。
算了算了,她心有余悸地去翻随身包,从存放证件用的皮夹里取出两张看起来还很新的符给他们人手一份。
沈灵泽感应过,上面没有灵力波动,稍稍放心,开始库库炫毛巾卷,这个夹心柠檬酱超好吃的!
巫明辰咽下嘴里的蛋糕卷,义正言辞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明目张胆地大搞封建迷信······”
得了便宜还卖乖,巫明雨伸手:“那还我。”
“我这是收缴某人迷信产物,引导你走上科学正道!”
你和“科学”、“正道”哪个词有关啊,沈灵泽鼓着腮帮子不忘震惊。
眼见巫明雨翻着白眼打算回去忙,巫明辰又叫住她:“你这个是哪儿来的啊?”
“自己画的啊,是谁说我爬山爬到这种旅游纪念品简直天才。”巫明雨不满地嘟嘟囔囔,翻旧账的姿势很是熟练,却没耽误打开手机在旅游记录里搜索行程的动作。
“发你了,诶,我好像还存了那个师傅的号码······”
“你借我打个电话,我要继续引导人类走科学正道。”
没有看到什么正义导员,巫明雨只看见一只加班加疯了来她面前撒泼打滚的熊孩子小狗。
“给你给你,用完记得放收银机边上。”并不想加入翘班狂欢的巫明雨一掀帘子回到后厨,勤勤恳恳地和郑玲一道把吐司切成整齐的厚片。
“嘟——”
“喂?”话筒对面的声音上了些年纪,却还未到苍老的范畴。
“是什么门派吗?”
沈灵泽听见他哥的问话还愣了愣,很不客气地伸手掏出他兜里的笔记看,恍然大悟的下一秒,表情转为对这破烂取名水平的无语。
甚至不如他哥,没救了,沈灵泽摇摇头。
“你是?”那头一阵窸窸窣窣,声音也由空旷变得清晰,看来是换了个更为私密的地方聊。
瞧见此鱼变脸全过程的巫明辰很是“兄友弟恭”地还了他一个脑瓜崩,不疾不徐道:“临城特调部,请问梁子明是贵门派的?”
“子、子明?”对面的声音抖了抖,才问,“她,她是我们门派的弟子,是做了······”
子明,你做了什么事,才会被特调部的人找上啊,焦急的应回在电话的另一头听着巫明辰的叙述,缓缓地,缓缓地垂下腰,最后颓然地坐倒到地上。
“师傅,有咱小师妹——”一个弟子蹦蹦跳跳地进门,却被他吓了一跳,“师、师傅,你怎的哭了?”
临城特调部,二楼审讯室。
听二人转述完情况的岳流岚示意两人待机,找温慧的事不急,心情不错地拎着文件推开门。
“我们和你师傅取得了联系。”岳流岚坐下后的第一句话这样说。
“他说不会阻挠特调部办案流程。”
果然啊,又被放弃了,梁子明低头露出一抹苦笑。
“但他问了你的刑期,”岳流岚瞧见她骤然僵硬的身形,继续道,“他说无论如何,做错事就是做错事,若你愿意诚心赎尽罪过,门派里还是会给你留一间屋。”
“······”
那又怎样,梁子明想,眼泪却不由自主地涌上来。
她已经没有力量了,那就是没用的人了。
父亲不要她,母亲也早就被他处理掉了,她唯一的亲人便只有妹妹了,可是,可是······
她一直都不知道,她的妹妹,竟然过着那样的生活。
所以即使知道她可能并不尽如表面那般纯善,她也还是愿意去相信,相信自己的妹妹会接纳她。
——作为家人。
她的心中也并不全然没有恨意,只是元轻鸿,他,梁子明捂住脸,他只是看见了何为善,便停下了一切挣扎的动作,为什么要这么轻易地被她杀掉啊?
这样一来······
这样一来,她不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吗?
那些,那些被她用来杀人的符箓,隐去行踪的道具,梁子明闭上眼,不敢细想。
然而记忆却总是如影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