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看守负责人的阿健低着头飞到了林言面前,自知办事不力的它也很是内疚:「对不起,是我没看住才让它在我眼皮子底下消失的……」
「你说说你,还能干成点啥!一天就想吃吃吃,连只受伤的大猫都看不住!」
它恨铁不成钢地用喙啄了啄阿健,而后者也因愧疚不还口、默默挨骂。
“算了算了,腿也不长它身上,这也不赖它,你骂它干嘛。”林言出声替阿健解围,毕竟这还真不是它的错。
林言探出头朝着下面张望,的确看到落叶上遍布着零星几滴血迹。
他看了周围,随后从不远处捡起一根长短合适的树枝,打算滑下去看看。
可山上雾气大、湿度高,加上斜坡上的落叶不少,沾满露水的它们像是滑动助推器,没有安全防护的林言尝试下坡几遍均已失败告终。
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林言只能暂时放弃,打算晚点再来。
由于位置较为偏僻,好几次林言都走错了方向,要不是有喜鹊们在前面带路,林言自己一个人怕是走不出去。
现在想来当时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竟然在独自一人的情况下敢一个人进山找紫貂栖息地。
要不是佘离莫名横插一脚,都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意外。
想到这里,林言决定寻求佘离的帮助,再怎么样也得找个借口把对方诓骗过来。
可回到紫貂馆的林言别说看到人了,连对方的头发丝都没捡到一根。
没办法,有求于人的林言只好四处打听他的下落,可同事们同样不清楚他的去向。
后来还是今天一位临时借调过来帮忙的同事无意中听到林言的询问,这才说自己昨晚无意间看见着急离开的佘离,对方似乎有急事,连请假的时间都挤不出来。这不,现在自己正要去帮他走流程。
听到这里的林言一阵无语:这家伙早没事、晚没事,偏偏需要他的时候有事,真的是来克我的!
昨天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愣是一条都不带回的,手机用不上就丢掉!
没办法林言只好叫来在附近站岗的阿健,和它约好晚上行动的时间,就是要辛苦对方今晚要打破生物钟,陪自己熬夜了。
作为补偿,林言将承包它接下来一周的早餐。
由于之前被路人偷拍发帖,在加上林言运营账号带来的热度,现在的他连救助中心都没怎么出去过,更别说大白天随意进山了。
在说了,他还得带着相关工具到处走,这不就相当于移动的活靶子,和直接告诉大家“我不对劲”有什么区别?!
下班后,林言以最快的速度吃饭、洗漱,接着抓紧时间补觉。
林言的意识随着零点的闹钟响起的瞬间苏醒,它拿出下午偷偷从库房中拿出的绳索和手电,抓起一旁的医药箱在楼下与喜鹊阿健汇合。
这个时间段大家都在休息,除了值班的工作人员外几乎没什么人在外活动。
晚上的山里很黑、山路很不好走,手电的照射范围有限。
要不是林言身边有一个野生小向导,靠他自己怕是到天亮都找不到地方。
到地方后,林言在周围的树上固定好绳索,而后顺着下垂的绳子缓缓往坡下移动。
凭借白天的记忆,林言很快找到了带着血迹的落叶。
血迹已经凝固,在叶子上留下了暗红色的痕迹。
林言拨开落叶,这才发现这块地方的泥土颜色也比周围深上一些。
他抓起一把土放在鼻下,还能问到淡淡的血腥味。
经过一天的时间气味居然还没完全消散,可以预见对方当时的出血量和受伤程度。
一般情况下,伤势较严重的动物行动力有限,跑不了太远。
林言举着手电筒在周围寻找,果不其然一双冒着绿光的眼睛正在黑暗中默默注视着他所在的方向。
找到了!
林言赶忙朝它的方向走去,路上还不忘捡起一个粗树枝防身。
走进才发现,这是一只受伤的猞猁,它前爪的深可见肉、伤势严重。
不知是对自己生态位的自信还是对自身能力的肯定,看到有人过来它没有低声嘶吼驱赶、威胁,那无所谓的状态到是在无形中震慑到了一人一鸟。
被一直盯着的林言不免有一些发毛,生怕对方突然发起攻击的他只好停下来,给双方一些缓冲的时间和空间。
为了缓解对方的不安和自己的紧张,林言小声道:“你别怕,我可不是坏人啊,我可以帮你,不会伤害你。”
刚说完林言就觉得怪怪的,谁家坏人会说自己有问题啊?!
要不是情况不对,意识到说错话的他恨不得给自己两嘴巴。
猞猁听到林言的话一阵无语,“切”了声后用一脸看傻子的眼神默默盯着他。
这眼神他是越看越熟悉,这怎么越看越像自己那倒霉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