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集团作为这次开发度假村项目的最大合作方,徐远卿一句“散会”,为期两天的会议终于落幕了。
在座的人都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场,包括唐俐里,但她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
“怎么了,唐总,您还有什么事?”徐远卿揉了揉太阳穴,一副不太想应付的样子。
“没什么,就是想请教一下徐总,关于这次的审计竞标,其实关于温泉村收购案,是按审计后的净资产总额作为谈判基准,
我认为会计师事务所的选定不应该取决于投标的最低价,更应该是以专业的角度来选择,这个项目我们都很清楚它的规模、投资有多大,初始投入资本将会是很大的一块支出,名扬事务所是老牌子了,但近几年一直都赶不上征晨事务所,我认为这方面,叶思晨更有能力为我们争取更大的利益。”唐俐里明着客气,暗着围剿,漂亮话说得一套一套的。
“哦~唐总这是教我做事,留过洋的到底不一样啊。”徐远卿也是暗讽得明明白白的,丝毫不留情面。
“徐总,您误会了,要论教人做事,您比我更有资格,否则您也不会坐在这里的第一把交椅上,只是我跟叶思晨是多年同窗,我更了解他的能力,想向您推荐下人才,仅此而已,您别放心里。”面对对方扔过来的刀子,唐俐里也是临危不乱地接住。
“哦~多年同窗?我能冒昧问一下,你跟他的私人关系吗?我不认为以你的身份,会这么尽力地帮一个仅是同窗的好友?”徐远卿真是江湖老狐狸,一眼就看穿她对叶思晨的心思。
他皮笑肉不笑的,像只笑面虎盯着她。
“我跟他……只是……好友~”这个问题像把钢刀直戳唐俐里心窝,在别人眼里,她的行为无疑就是上赶着倒贴。
“徐总,那您忙,我先走了~”也许是怕被看穿她此时的难堪,硬挤出笑容后,仓惶而逃。
坐进车里,她拿出手机看着与叶思晨的聊天框,她发十句话,这人都回不了一两句,偶尔涉及到项目的时候,态度才热情起来,又想到刚才徐远卿的话,心里的怒火顿时疯狂地涌动着。
啪!
手机被狠狠砸落在车底,她整个人趴在方向盘上,一点力气都没有,这个人怎么就是这么难靠近呢?
可越是得不到,就是在心里骚动。
她捡起手机,打给了黄征,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他身上:
“喂~黄征,思晨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他都在忙些什么?电话不回,信息不回!”
“俐里,你别着急,,按计划是明天回来,但可能也要晚上了。最近很忙,我找他也是找不着,他做起事情来都是这样拼,你还不了解他的脾性?”
“好吧~我知道了。”
听到黄征的话,她的心里才好受一点,原来不是只有她一人被冷落。
“算了,看在你这么辛苦的份上,就原谅你!”她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哄好了,驾车离开时,心情明显好了很多。
可如果真的在乎,忙碌和辛苦都不是失联的理由,就像黄征,明明也在接待客户,但一看是唐俐里的电话也是第一时间接起。
放下电话后,还在办公室接待客户的黄征才正式回应道:“余总,您的要求恐怕我不能答应,我们是做审计行业,不是卖假报告的,恕难从命。”
坐在他对面的人正是余明,听到被拒绝,他也卸下伪装,直接嘲讽起来:“哼~我当你们征晨事务所是什么猛料子呢?一个小小的审计专项,就把你们难倒了?那这样看来,国康集团的ipo项目我们也得再慎重考虑下。”
他的话字字带刺,一点面子都不给,可以看得出来他确实被逼急了,上次因羞辱李淮被录像后,不得不将上市项目交由叶思晨负责,为此他也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不仅被父亲斥责暂停职务,更是被直接停了信用卡。
平时花钱大手大脚惯的富二代还要养女友,没钱哪里受得了,也不知道是听谁的教唆,他竟想用自己名下的一家皮包公司作为抵押贷款,可银行要求必须要有审计报告作为评判依据来走流程,并且明确指明要征晨这家事务所,但奈何这个黄征就是油盐不进,他才被逼得口不择言。
“余总,与国康集团的项目我们已经签订合同了,也付了一半的预付款,如果您擅自取消,那可是要付违约金的。”黄征丝毫不惧,三倍的违约金可不是个小数目。
“哎呀,我也就说说而已,你看你就当真了,但我记得合同也就是一次性的吧?可上市后,每年都需要审计,这么有延展性的项目,你就不想要继续合作?”余明对于违约这事,不敢擅自做主,便又抛出一个诱饵等鱼儿上钩。
“实在不好意思,余总,您知道,这家所我只是合伙人之一,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黄征以贬低自身地位的方式来拒绝,这招压得余明根本没有办法,只好悻悻离去。
从办公室出来后,他重重踹了一脚外边的垃圾桶。
见此,坐在休息区等候的姚瑶本想开口又立即闭紧嘴巴,不敢发出声响,只敢默默跟在他身后一起离开。
自从甩了穷小子李淮后,她跟着余明也是过上了奢靡的生活,但仅维持了一小段时间,就被打回原形。
来到停车场,余明不停地踹着车子出气:“TMD,给脸不要脸!”
车门被踢得嘭嘭作响,吓得一旁的姚瑶连忙制止:“余明,算了,不行我们再换家事务所就是了~”
“你懂什么?!能换我早就换了,可那些银行都只认这家所,我有什么办法!”说罢他便上了车,姚瑶也想上车时,却被锁在外面,她敲着窗户,等车窗被摇下来后,余明却冷漠地说:“自己打车!”
下一秒,车子轰地开走,甩了一团尾气喷在她身上,等车子开出老远后,她才敢回击骂道:“余明,你这个混蛋!”
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自己当时甩李淮甩得那么痛快,没想到现在也轮到自己吃苦果了。
她在逐步没落,而李淮却在迅速成长,也成为了别人心目中念念不忘的那道光。
徐远卿站在大厦门口,问身旁的薛怀:“东西都准备了吗?”
“是~都放在后备箱了,徐总,那是现在过去?”薛怀试探地问道,这两天一连串的会议开下来,是个人都累坏了,可徐远卿却还惦记着某个人,他从未见过他对一个人如此上心。
“都十点了,嗯……先过去吧。”徐远卿看了下腕表,时间是有点晚了,但他心里非常想见这个人,想得都快疯了,上次他伤成那样,也不知道现在好了没,这该死的会议一个接一个赶着开,能推的都推了,可没想到还是花了这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