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给~”随后薛怀捡起掉落的密封袋还了回去。
“哦,谢谢。”李淮接过手,检查一番后紧揣在怀里。
“整栋大厦都是我的,在这碰见我不是很正常吗?你……是征晨会计师事务所的?”徐远卿一步步逼近他,看着那密封袋上面的抬头,也知道了他工作的地方。
“嗯~”李淮点点头,不知道该怎么往下交谈,上次见面的羞辱感记忆犹新,而转眼自己就送上门,一串串酸涩的气泡从低处涌上心头,滋滋冒气。
“不进来吗?你们不是来投标的?”徐远卿站在会议室门口催问道。
“呃……我等同事一起。”李淮呆站在原地,徐远卿表现得越是自然,他心里越是不自在,那晚他对自己所提的要求仍犹言在耳,可眼下他却一副毫无在意的样子,难道这么快就翻篇了?
随后叶思晨他们也到了,走在前头的唐俐里直接略过李淮,以高仰的姿态走进会议室。
李淮跟着叶思晨一起进去,而一进门就看到本场的唯一竞争对手杨铭早已坐在位置上等候了。
他盯着叶思晨嗤笑一声,露出胜券在握的目光。
黄征对此不以为然,也嗤笑一声作为回应。
可叶思晨脸上却出现了一丝不安,杨铭这人在自己面前虽说都是傲慢以示,但他刚才的眼神分明别有含义,这让他记起之前的泄标事件,幸好这次他已做好了保密工作。
唐俐里与徐远卿坐在评审席上,一同在台上还有负责开标的主标人盛屿。
台下的人正襟危坐,耳边略过一段单调的开场白,直到今天的重头戏到来,才让浮躁的气氛转为凝重的表情。
“……好~现在开始验标,第一顺位是名扬会计师事务所,请投标。”杨铭上台递过标书,随即回座。
“标书章印吻合,密封性完整,规格复合要求,验标成功。”盛屿将标书放置台上,继续说:“接下来,第二顺位是征晨会计师事务所,请投标。”
话音一落,李淮就拿着标书上台,本是递给主标人,却被徐远卿突然伸手拦截:“给我就行了。”
李淮看着伸向自己的手掌,怔了几秒,迟疑过后还是没递过去。
见此,徐远卿转头看向盛屿,说:“这次竞标只是邀请竞标,没必要走那么多的流程吧?”
“呃……是~标书直接给徐总就行了。”盛屿面露惊诧,虽不解,但只能听从。
“唐总,你没意见吧?”徐远卿转向身旁的唐俐里问道,可明眼人都知道这一问根本不是征询意见,仅是事后通知。
“嗯~简单点也好,大家时间也很宝贵,没必要浪费在这些复杂程序上。”唐俐里也只能按他的意思往下说,否则今天是开不了标了。
叶思晨虽对徐远卿有所耳闻,但也是第一次正面打交道,这人的行事作风确实像传闻中的霸道狠厉。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众人惊掉下巴,就在李淮递过标书,准备撤离时,却被紧紧抓住手臂,而伸手的不是别人,正是坐在评审席上的徐远卿,刚还一脸霸道无比,此时却柔情开腔:“什么时候通过我的微信?”
此话一出,现场直接炸起一颗惊雷!平静的湖面掀起一场惊涛骇浪,所有人骤时瞳孔地震,目光惊奇不已,且无一例外地锁死在两人交缠的手臂。
徐远卿做业务的手段被传之甚广,但感情一直没有摆在台面上过,可今天他的言行无疑是当众宣告了李淮就是他的情感对象!
他毫无畏惧,可李淮却被惊吓得无所适从,并且他被抓着不放,慌张、心颤化作一束火焰燃遍全身,所见之处均是红温。
淫威之下,他只能打开微信通过验证,言辞微颤道:“加……加了。”
唐俐里看着坐在身旁的徐远卿,不可置信他就这样旁若无人地当众调情,而且对方是一个男人,还是她讨厌至极的人—李准。
回到座位后,叶思晨心无旁骛地注视着台上,可李淮坐在身后却感觉他的背影在疯狂冒火,像要把自己吞噬而尽般,越想越觉得寒风四起,冷得他直搓手臂生温。
斜上方的黄征悄悄斜瞥一眼,不服的气息从眸底涌现。
“好,那我就开标了,既然这次是低价竞标,那我们就直接看底价。”徐远卿干净利落,拿出名扬事务所的标书翻至报价单,喊出底价:“名扬,一千八百万。”
叶思晨微扬起嘴角,这个价格正是他预料之中的,通过分析名扬事务所以往的投标价格和项目规模,他发现杨铭在与徐氏合作时,审计定价与项目总额保持在一定比例,他推算过后,认为杨铭在这次竞标中会为抢标而再降低比例,所以他索性以预估的成本报价。
“呼~”李淮轻舒一口气,因为按对方的价格,他们肯定是赢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