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杨铭暴跳如雷,狂砸着里头的物品出气,散落一地的书本又被踹飞,险些砸中进门而来的陈建华。
“杨总~怎么发这么大火?发生了什么事?”陈建华惊吓过后紧接着露出一副谄媚姿态。
“你来了~坐下。”杨铭整理了一下着装,摊坐在沙发上,顿了顿,烦躁无比地说:“徐远卿把收购温泉村的审计让征晨事务所一起参与,并且让那个李淮做负责人!”
越说越激动,越想越气,又是一脚踹在桌角上,整张桌上斜了个大角度。
“啊?!!这……这~是怎么回事?那个李淮只是新人啊?什么都不懂,他来当负责人?!这不是开玩笑吗?……”陈建华惊得目瞪口呆,但看到杨铭的反应,又不敢再继续往下说。
“他是新人,是什么都不懂,但奈何人家就是能得宠,你能吗?你现在要是能躺在徐远卿床上让他改主意,我喊你一声老子都行!”杨铭简直七窍冒烟,这番话呛得陈建华面如僵石,当初卖主求荣,现在新主子也没见得对他多待见,真是自食恶果。
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受着,否则潭江也没他的容身之处。
“要不……再找下徐总问问?”陈建华怯怯说道。
“问?!你去啊!你敢吗?!”杨铭像被点燃般瞬间暴怒而起。
“杨总,您别急,我想想办法,这个……既然徐总也是为了李淮这个人,那如果我们把他拉拢过来……”陈建华的主意一下子说到点子上,立马吸引了杨铭的注意力,他故意顿了顿,说:“只要这个人到名扬来,那这个项目是不是就没有征晨的事了?并且以后的业务是不是都会到我们这来?”
蛇鼠一窝的两人突然想到一块儿去,只是杨铭刚扬起的嘴角又立即压了下去,问:“那去哪儿找这个人?还有你怎么确定他会过来名扬?”
“嘿~这世上就没有钱搞不定的事,只要肯舍得给钱,别说打听一个人在哪,就是让他卖身都可以。”陈建华极其龌龊的观念真是骇人听闻。
“好~这回我们俩一起去,我就不信,还请不来这尊大佛。”杨铭信誓旦旦,眉宇间夹杂着几丝狠厉。
而一心想逃离城市阴谋和喧嚣的李淮回到了老家—沣水县,这是个依山傍水的偏远地区,也因有着得天独厚的自然优势,近几年被开发成了旅游景点,李淮家的老房子也被改造成了民宿,由李母打理,虽赚不了什么钱,但也落得清净。
这家装扮温馨的民宿起名为淮乐,其含义自然不言而喻,满满的都是母亲对自己孩子最好的祝福与寄望。
庭院里,石桌上围着谈笑甚欢的三人,一人为面目慈善的李母,一人为秦姨,是村里有名的媒婆,她磕着瓜子,不停地同李母唠嗑,还有一人自是这场相亲局的女主角阿婷,她生得一副乖巧模样,一看便是适合过日子的人选,见她一脸娇羞地听着身旁之人攀谈,眼梢总是不自觉地瞄向屋内的李淮。
李母自然是看出了她的心思,起身说:“李淮还在屋里头忙活,我马上叫他出来,这孩子从小就孝顺,一回家就只顾着帮我干活。”
屋内,李淮正拖着地,被母亲拦下:“淮儿,别拖了,你说你好不容易放假回来一趟,这秦姨闻着声儿就过来给你介绍对象,正好你现在也单身了,还不抓紧时间相亲,真相中了,妈就等着抱孙子了,呵呵~”
李淮停下手里的动作,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妈~我~我要是……没想结婚的念头呢?”
“这什么话啊?你都这么大了,怎么也得成家了,村里跟你一起长大的李思,娃都抱上了,你还在这跟孩子一样不成熟?”李母一把夺过拖把,推着他出去。
“等下,妈~我想问下,如果……我没法让您抱孙子呢……”李淮挡住母亲,将其堵在门边问道。
“啊?!怎么了?你身体有问题?!!那得赶紧去治,这事可耽误不得!”李母听后立即惊乍起来。
“不是啦,不是身体有问题,就是……”李淮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半天也不敢说出来,只好搪塞说:“没事了,走吧。”
“哦~没事就好,吓到妈了,我家李淮这副好样貌,以后生个女娃,肯定随爸,漂亮!”李母自个儿乐呵个不停,完全没发现李淮脸色有所倦怠。
李母带着人一出来,不仅阿婷就连秦姨都忍不住将目光锁定在李淮身上,一抹红晕袭上女孩脸颊。
“哎呀,李静啊,你家淮儿真是越长越好看了,我敢说啊,这附近几个村再找不出一个这么好看的了,还真随你当年了,唉~当年你要不是……”
“秦姨,你要不要喝茶,我给你沏一壶新的?”见秦姨要重提母亲的伤心事,李淮立马打断。
“哦~不用不用,你赶紧坐下,这婷婷啊,等你好长时间了,来~你俩聊聊,我和你妈沏茶去。”秦姨也是懂察言观色之人,推着李母进厨房去,留两人独处。
桌上两人静默许久,还是阿婷率先打破这尴尬局面:“听秦姨说,你在潭江市工作?是做什么的?”
“做审计的,但……可能不回去了。”李淮的语气带着一些不舍又无奈。
“审计是做什么的,你能跟我讲讲吗?”阿婷接着话题往下聊,她紧紧地盯着对方的人,眼里满是倾慕之情。
“好啊,就是……”
两人有来有回地聊着,不时笑声浮起,这让躲在厨房偷看的秦姨和李母也乐得不行,自觉这事儿八九不离十了。
快值午饭之际,李母本想留阿婷一起吃饭,但她婉拒说:“我还得回去给我妈和弟弟做饭呢。”
此话一出,李母更加满意了:“这真是孝顺的孩子,又乖巧懂事,去哪儿找这么合适的儿媳妇。那我送你~”
“可不是吗?我告诉你,给你家淮儿介绍这么多个,就阿婷是我最满意的。”秦姨眯着眼不停地游说着。
“……”
随着商量婚事的声响逐渐远去,独站在庭院里的李淮有些失落,又说不出是为何而起,只觉得心里空空的,凉凉的。
近看庭外花开花落,远望天边云卷云舒,其实这日子就这么过着也挺好,再听母亲的安排,找一个同村女子结婚生子这辈子就这么过了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