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去了。”李淮一起身,一颗果子就扑通砸在他脑壳上,疼得他嗷叫起来。
红红的果子滚落在叶思晨脚下,顺手捡起,问:“这是什么果子啊?”
“这是地石榴,很甜的,我摘一些回去。”李淮踮起脚尖,却仍是够不着枝头上诱人的果子。
“叶主任,你帮我把树枝压下来,我想摘果子。”李淮随即看向坐在地上的叶思晨,按他这身高,够着树枝简直如饮水般简单。
叶思晨站起身,高大的身躯直碰枝头,随手便能将树梢整个压下来,可他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在李淮诧异的目光下,伸手过去,直接把人高高托起。
“啊……你干什么把我举这么高,直接把树枝压下来不就行了?”李淮身体一下悬空,看着底下之人惊吓地问道。
“想要的东西,不是迫使它自降身价去迁就你,而是凭借你自身的本事去够着它,哪怕你借助外力也好,亲身攀登的高峰才是最有意思的,靠自己摘取的果子才是最甜的,不是吗?”叶思晨现身说法给李淮上了一课,他的爱里是想让对方变得更好,而不是一味地让他原地沉沦。
“摘个果子,说这么多干什么……”李淮边摘边嘀咕道,可全被耳尖的叶思晨听了过,他忍不住使坏,晃起了李淮的身子,“啊!!!我要摔下来了……”
最后李淮重心不稳地掉下来,叶思晨接住他后,脚底踉跄,两人双双摔进了田里,滚落几圈后,李淮压在了叶思晨身上。
他抬眸相对时,一束目光,两心动情。
风云缠绕的浪漫就此绽开,就连花田里弥漫的都是荷尔蒙的气息。
“呃……”李淮正欲起身,又被身后的大手强压下来,惊得大喊:“干什么叶思晨,放开我!我已经拒绝过你,不准再这样对我!”
“你的拒绝只是杀死了我们相爱的权利,却杀不死我爱你的感觉。”叶思晨情难自禁地表明心意。
“不想听,你不要再讲了!”李淮急得用手捂紧耳朵,甚至闭上眼睛,以不闻不见来换取内心的平静。
“你再不听,我可就亲你了!”叶思晨扯落他的手,附在他耳边甜腻地说着。
“不准亲我!叶思晨你已经不是我领导了,我不会再听你的了!”李淮慌得将手捂住嘴部,一想起上次那个强吻,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这人的力气又那么大,自己根本反抗不了。
叶思晨看着他现在敢跟自己叫嚣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对自己终不是最初的陌生和害怕了,偏爱总是会让人变得有恃无恐。
叶思晨将他的脑袋压在自己胸口,让他听着那颗滚烫的心在狂跳不止。
“放开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强迫我!”李淮的耳朵紧紧贴着咚咚作响的胸膛,一时间竟忘了挣扎,因为他切切实实地感受到,这个人真的对自己动了心!
“听到了吗?这是我对你最真实的感情,一颗心只为你跳动。”叶思晨深情诉说,而李淮默不作声地趴在他的身上,认真倾听着。
“我生来只不过是一副躯壳,一直在等待一个与之契合的灵魂,当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是我的命中注定,能拯救我的灵魂。”叶思晨缓缓松开手,扭头看着身上之人,然而他始终没有反应。
气氛僵至良久,李淮才敢开口:“叶思晨……我不像你这么无所畏惧,一腔热血地对一个人,我现在只想跟着我妈好好过日子,让她放心,安度晚年,我就知足了。”
“呼~~~”叶思晨轻吐气息,伴随而出的是一种凋零的失落。
“我们回去吧。”冷冷的声音散在花田里。
回到民宿后,叶思晨直至夜深都毫无睡意,他起身推窗,瞬间卷入胸膛的寒风,冷若冰霜,高空之上,那明月亮堂堂地照在他身上。
“月照我明,淮知我心?”他低吟着,似一位失意诗人。
白天,就在他们外出花田时,民宿也迎来两位同样来自潭江的住客,因山路曲折,两人一路颠波,到民宿时,差点连胆汁都吐出来,这会儿已然呼呼大睡。
而叶思晨也是经过万千坎坷,才来到此地,只为一见心中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