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里面吗?”
声音如烟丝般一阵阵地飘进屋内,钻入耳窝,一遍遍的重复,直到最后突然声调飙升的呐喊:
“有人在里面吗?”
骤时,尖细的音色如魔咒将里头紧紧相拥的两人唤醒,叶思晨和李淮两人几乎同时苏醒,闻声后又异口同声道:“是阿婷?!”
两人当即起身走了过去,隔着木门冲外面的人喊道:“阿婷,我们在里面,你能把门打开吗?”
“我去找人来开门,你们先等下。”
阿婷回应一声后,外面随之沉寂。
片刻,老秦的声音伴着被拖拽的脚步声一同响起:“哎呀,不好意思,昨晚我以为没人了,就把里面锁了,但现在钥匙找不到了,年纪大了,记不住事儿,这门我真打不开了。”
“什么叫找不到钥匙了,你是故意的吧?”
“我冤枉啊,真不知道丢哪了?……”
门外争论不休,被关进小黑屋的叶思晨和李淮两人对看一眼,也猜出了对方的诡计:就是把他们囚禁于此,等时间一到,那帮人边便不战而胜。
“嚷嚷什么呢?”
正值争吵激烈之时,邵正的声音突然闯入:“老秦不是说了,没钥匙打不开吗?昨晚加班到那么迟,也不说一声,老秦一不注意就把门锁了,不是很正常吗?这怎么看都是你们的问题,现在也只能你们自己解决了,我们可不管!”
听到这,简直无语到让人想发笑,“呵呵~唉!”叶思晨终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现在的情况,你还能笑得出来?”李淮对这记笑声颇有微词。
“我……”叶思晨正想解释,门外吵声又起,是阿婷的怒吼声:“好,你们不管是吧?那就都给我让开。”
“阿婷,我们没事,你别跟他们吵!”李淮担心阿婷势单力薄,一个人会吃亏,只好硬着头皮安慰,实际上他巴不得立马出去,这屋子又暗又湿,要不是有叶思晨在身旁,他准吓着了。
这一劝说,外门瞬间安静下来,并且有人疾步离开的声响。
“嗯?走了?!”李淮一脸惊讶,这下不会真没人救他们了吧?
片刻过后,嘭嘭嘭~激烈的暴击声砸进门内,把叶思晨和李淮都吓得瞬间噤声。
“你干什么,砸我们的门?!快住手!”
“是你说你们不管的,那我就把门砸了!”
这阿婷昨日还是一副娇小女子的形象,今天就如此彪悍,徒手砸门?!
吓得李淮咽了下口水,幸好没同意这门婚事,否则以后他就得屈于“权威”之下了。
“阿婷,力道真大啊!”一直生活在城区的叶思晨也是第一次碰见这种奇女子。
嘭!嘭!嘭!
砸门持续着,直到邵正大喊一声:“别砸了,老秦,还不拿钥匙来!”
“哦,好好,我马上拿!”
须臾,开锁声咔啦响起,黑屋也终于引来光明。
“你们没事吧?”阿婷冲进来,紧张地询问道。
叶思晨和李淮的视线纷纷落在她手里紧握的东西,那可是一把足有一米高的大铁锤时,两人霎时瞠目结舌,难怪门外的人肯乖乖开门,这确实够有震慑力的。
“没事。阿婷,你这东西从哪弄来的?”李淮指着大铁锤问道。
“哦~我找附近村民借的,你们没事就好,昨晚我找完人就很迟了,我阿公就不让我出来了,哪知这帮人竟把你们关起来,真是过分。”阿婷说完后,随手把铁锤放置一旁。
好奇心重的叶思晨走了过去,试着抡起这把铁锤,可没想到这玩意儿竟这么重,他举半天也没将其抬动,而额头已细汗微出。
“叶主任,你举它做什么?还举不起来,你的体力好像不太行?”李淮看着叶思晨这怪异的举动,忍不住问道。
“我体力哪里不行,你不用担心,可能是饿了,力气有点欠缺。”叶思晨眼神有点飘忽,但在关于体力这个话题时,他的反应好像有点过激。
而阿婷这个局外人听得更是云里雾里的,就举个铁锤,还要争执一番。
“那我去把它还了,顺便给你们买点吃的。”
“好,谢谢。”
叶思晨看着阿婷离开后,贴近李淮,在他耳边轻问道:“你怕我体力不行啊?”
“什么啊?我只是随口一说,你都在讲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李淮听出了话中意,整个人直接红透了,一直低头扒拉着账本。
“我体力还可以的。”李淮越是表示自己没这个意思,在叶思晨眼里越像是一种暗示,他只好拼命解释。
“你……”李淮正想推开身后这人,都搞不懂了,自己明明解释了,他跟听不懂似的,这种羞涩之词,竟一直重复。
岂料邵正也刚好进来,将这逐渐升温的气氛顿时掐灭。
“我说你们两人,最好今天做做样子就回去,见好就收,这次只是个小小警告,如果再给我找茬,可别怪我不客气。”
他彻底撕开假面具,直截了当地威胁着。
“怎么,不是说了三天吗?这才第二天就怕了?难不成真藏着什么大秘密?”叶思晨反唇相讥,气势丝毫不落下风。
“好啊,就怕你会后悔说这句话。”邵正咬牙切齿的模样简直就像是存活在阳间的青面獠牙鬼,而且走到门口还不忘侧身嗤笑一声,这盛气凌人之态真让人不舒服。
“我怎么感觉他好像又想出了什么损人的招数来对付我们。”李淮蹙了蹙眉,有些不安。
“没事,有我呢。不过得加快进度了,小问题直接跳过,把大数额的查出来就可以了。”叶思晨拍了下李淮的肩膀,随即进入工作状态。
阿婷在回来之后把昨晚调查的情况如实汇报给了叶思晨:“我昨晚问了他家里人,他们说是前几年有个叫柳思思的女人跟他们买的,给了他们一千块。还有视频我也拍回来了,你们看,躺在床上的就是成阿公本人,他的病历证明我也拍进去了。”
叶思晨接过手机,视频里看得清楚,这就是铁证,这家企业买卖信息进行工资造假,从而虚增成本。
“好,这份视频也发给我们两人,还有你认识这个叫柳思思的女人吗?”叶思晨继续问道。
“不认识。”阿婷摇摇头。
“这个名字好像我有点印象,前几天帮我妈整理东西的时候,有在一本登记客户信息的本子上看到过这个名字,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李淮挠着头回想着,又不太确定是不是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那这样,你打电话让阿姨把资料拿过来一下。”
“好,但是这个人跟企业有什么关系啊?”
“我发现企业账上每个月都不定时地给这人打钱,从几千,几万,甚至有时上十万都有,并且几乎是从开业到现在,每年都有这种情况发生。”
“你是说他们通过这种方式把账上的钱转出去,从而营造无钱可支配的现象?”
“没错,这也是我们要突破的第三点。”
“好,我马上打电话。”
当账本被送过来的时候,上面除了柳思思这个名字外,邵正的名字也赫然在列,两人住同一间房,其关系的亲密度自然不言而喻。
“当初这家餐吧还没开始建起来的时候,这两人来住我家民宿,我印象特别深,当时他们打扮特别时髦,尤其是那女的,跟花孔雀似的,看起来应该是俩公婆,举止很亲密的。”李母十分笃定地说,让这猜想也几乎成了事实。
“好,那现在我们要做两件事情,一是统计类似成阿根这种员工的人数以及这些年所发放的工资总额,这个阿婷去办,二是关于这个柳思思与企业的转账往来都做成明细表格,不只是转出的也包括转入的,还有把相关的银行流水都拍照下来,作为附件,这个李淮你来做。”
“好~”
“好~”
工作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而在办公室盯着监控的人已是坐立不安。
“这群自以为是的蠢货,以为你们斗得过我?”邵正阴沉着脸,不知给谁发去了短信:“给我安排几个人,就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