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回答让叶思晨瞬间惊喜不已,又马上转为无奈,说:“那我也不行吗?我们俩又不会怀孕~你眼睛看着我嘛,连我也不行吗?”
“我是怕所有的欢乐都是一时的,我们又不能像平常情侣一样,恋爱结婚还有生子,我出生时已是无名无分了,很怕以后我们也是......”
“李淮,如果你是担心名分的事情,那我们可以去国外注册结婚,或者干脆生活在外面好了,那样就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你觉得呢?”
叶思晨的话在李淮听起来像是在向他求婚,他心里甚是慌乱,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后面再说吧,我先睡了,有点累。”
“好~”
两人没有再继续纠结那个问题,只是一起静静地躺在床上,这段情感无法现于天日,那就只能沐浴于月光之下。
次日一早,还沉浸于美梦的叶思晨就被李淮摇醒,他睁开惺忪睡眼,问:“怎么了,今天不是周六不用上班吗?”
“不是,你看,齐琪给我发这些东西是什么?都是与审计准则相关的知识理论,她是什么意思?”李淮指着微信消息,发出疑问。
“我看下。”叶思晨接过手机后,看了看,轻笑一声,说:“这些是考核的重点内容,她是在帮你呢,她可是所里每年晋升的稳将,年年连升,你应该谢谢她,这也说明你们之间的结已经解开了。”
“原来是这样?那我发微信跟她道谢一下。”
正当李淮发消息之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叮咚~叮咚~”
“这会儿,谁会过来啊?”叶思晨蹙了蹙眉,下床走向玄关,看向监控画面竟是他母亲——何雨晴,不禁发出疑问:“奇怪,她怎么会过来?”
“思晨,我知道你在里面,不开门我就自己按密码进来了。”何雨晴对着摄像头说。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叶思晨也只能乖乖开门,请他母亲进来,并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保洁阿姨跟我说的,她说来打扫的时候,碰到你,说让她后面不用来了,我一猜应该是你带了别人来,所以特意一大早来捉个现行,你都带了谁回来,让我看看~”何雨晴不顾叶思晨的阻拦,跑到卧室进去,本想看下自家儿子都带了哪个姑娘回来,不曾想进屋竟看到一个神色慌张的男人。
“他~他......你?”何雨晴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穿着睡衣的李淮,半天吐不出一句话,当她转头看向自己儿子时,他脸上的表情早已说明一切,而何雨晴也是看破不说破,简单地说了句:“你朋友啊?长得挺好看。”
“嗯,他叫李淮,也是我同事。”叶思晨介绍说,接着走到李淮身边,说:“这是我妈,你叫阿姨就好了。”
“你好,阿姨,不好意思打扰你了,叶主任说这个房子没人住,所以我才来的。”何雨晴的干练气势十分逼人,李淮紧张得揪起衣角,手心微微出汗。
“没关系,听思晨的,我无所谓,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住人了才有气息。”何雨晴慢慢靠近李淮,在赞叹这张脸时,也理解了徐远卿为什么会迷恋上他,确实长着一张媚惑人心的脸,只是她没想到自己儿子也着了道。
何雨晴细细端详后,越觉得他像自己认识的一个人,便问:“可能有些冒昧,但你长得有点像我曾经的一个客户,能问下你父亲的名字吗?”
“我父亲叫程洛祥,也是潭江人,我跟我母亲姓。”李淮如实回答。
“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对了你们还没吃早饭,要不一起?你是思晨的朋友,作为东道主,我来请客。也是作为一种答谢,没你在,我们母子这顿饭也吃不成。”何雨晴说着便转头看向叶思晨,得到他点头允许后,她当即打电话预约了一家饭馆。
随后,三人在包厢里用餐,饭菜很精致,场面却很冷,何雨晴时不时地盯着李淮看,而叶思晨和他母亲几乎无话可说,都是他母亲自己在找话题。
李淮有点吃不下,他放不开对方是叶思晨母亲的身份,总觉得她已经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这局面好不尴尬。
在李淮上洗手间的空隙,何雨晴原本还堆着笑容的脸立即拉下来,她拍了拍叶思晨的肩膀,劝说道:“玩玩可以,别认真,否则被唐俐里知道了,他会有什么下场,你应该清楚。走了,你们自己慢慢吃,别因为我而不自在。”
她起身拿起外套,踏着高跟鞋走了出去。
哒哒哒的鞋跟声,像枪支上膛声,警告着叶思晨,他被点醒后,表情慌乱,明显被这话吓住了,因为他母亲说得没错,他们这段关系还得过唐俐里这关,而且还是个大难关。
离开后的何雨晴没有返回家中,而是来到了律所里,她进去后,直接来到档案室,寻着里头的标签,找到十年前的档案柜。
在一份名为“诺斯康”案件的材料里,她找到一份受害人名单,上面第一受害者的名字赫然写着“程洛祥”,也就是李淮的父亲。
“呵~我就觉得很像,真是机缘巧合,看来我当年受的委屈连老天都想帮我讨回公道。”何雨晴合上档案后,嗤笑了一声,随后说的话又像在嘲讽,眼神更是闪露出一种阴冷。
时至当晚,屋外已是暗夜无边,一盏台灯照亮了整个房间,伏在桌前的人是何雨晴,暖黄的灯光照着她的脸庞,却照不清她的情绪。
桌上摆着一份关于Meridian公司的详细信息,包括它的所有股权结构以及各股东的详细信息。
何雨晴专攻经济案件,这些股权常用的障眼法在她这全部失效。
通过股权穿透,这家美投公司被包裹了四层才穿到最终母公司—哈曼群岛的Horse word公司,但思维敏锐的何雨晴发现这些股东公司之间竟然交叉持股,最高层的母公司根本没有控制权,反而所有的话语权仍回到子公司Meridian手上。
“哈哈哈……”看着这错综复杂的股权穿透图,她突然猜到徐远卿为什么要引进它了。
所有的重点都在这家注册地为哈曼群岛的母公司,那些见不得光的资金交易极大部分都是来自这个地方,曾被称为经济犯罪天堂。
“徐远卿~你这是在拉唐俐里入火坑啊,你说我要不要揭发你呢?哈哈~。”她止不住地发笑,而门外却传来动静,从底下门缝看去,有轮椅正向房内推进的动作。
“雨晴,你没睡啊?”一个老沉的声线浮进房间。
闻言,何雨晴立即把东西藏进抽屉里,关灯后走出了房门,门外是一个老者,满头白发,约摸六七十岁。
何雨晴随即装作一副疲累的模样,抱怨说:“唉~最近的诉讼很难缠,刚还在加班呢。”
接着她推着轮椅,满是心疼的语气,说:“你不是睡了吗?身体又不好,还跑出来折腾?”
“就是怕你太累,所以才来看看,我现在身子虚,走路也只能用轮椅替代,真是辛苦了你。”老者说着就把手搭在何雨晴的手背上轻拍了几下,看样子,两人的关系很是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