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的三日里,叶思晨没有等来余泽国的公告,反倒等来黄征对自己日以继夜的周旋,但这都改变不了国康集团上市失败的结局。
办公室内,叶思晨已把报告拟好,黄征却一直待在里头不肯走。
“思晨,你确定要这样?这个报告一出,以后就再无合作的可能性了,甚至还可能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黄征还在苦口婆心地劝说,神情甚为紧张。
“黄征,你觉得我在开玩笑吗?这并不是一件能商量能妥协的事,国康的做法明显损害了消费者的权益,按准则不符合上市条件。”叶思晨面不改色,在报告上签下名字的那一刻,这件事就已一锤定音,改变不了了。
黄征极其失落地回到自己办公室,疲累地来回摩挲着脸庞。
痕踹桌椅后,不给给谁打去电话,仅一句“我劝不了他。”,对方就气得挂断电话。
坐在车里的余明直接开车来到征晨所楼下,等到叶思晨出来后,他立马下车拦人:“叶主任,有没空聊下?”
叶思晨看着突然到访的余明,自是知道他的来意,但还是点了头应下。
两人坐在咖啡馆里,气氛很是僵硬,叶思晨率先破局:“如果是来劝我改变主意的,那就不必说了。”
“叶主任,你这是何必呢?跟甲方作对根本没有好下场,你应该知道,当初国康的项目是怎么来的,但现在你的做法简直就是忘恩负义,遭征晨这么一弄,哪家所还敢为国康担保?凡事都有个折中的地步,你的折中点在哪,我们可以继续谈。”余明的语气十分强硬,他就不信,出更大的价码还解决不了此事。
“我的折中点就是国康公开承认并进行赔偿,言尽于此,我还有事先走了,这咖啡我请客。”叶思晨没有被这些话给吓住,反而更加坚定了他的想法。
“你………”余明的的确确低估了叶思晨的执业底线,这种昧着良心赚钱的事,是他此生最不耻之事。
视线紧盯着已驱车离开的叶思晨,余明怒不可遏地砸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杯勺啪嗒作响,连桌面都被泼上了咖啡。
他眼神阴暗,紧接着拨打起电话:“喂~苏经理,关于上次借款的展期事宜,我想跟您当面再沟通一下,好~一会儿见。”
放下电话后,他恶狠狠地说道:“既然你不义,就别怪我不仁,你不是维护他吗?我就偏让你看到你最在乎的东西是怎么被毁的!!”
在送出报告并撤回团队后,最初的几日并无异常,只是李淮莫名接到了法院的电话,起初他并不在意,以为是打错了,直到这天他收到了一封来自法院的开庭通知书,打开信件,里面的内容让他感到离奇又震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叶思晨就急匆匆地过来找他,示意他进办公室密谈。
进去后,李淮发现叶思晨手里也有一份相同的信件,刹那间,一股强烈不安感突降而至,尤其是彼此对视的眼神,让他更确定了上面的内容是真的。
“叶主任,我……”李淮正急着解释,却被制止。
“李淮,我相信你没做过,但我也相信,你有些事情瞒着我,没错吧?”叶思晨目光利如刀锋,语气又硬又冷,满脸都是被隐瞒之下的气愤。
“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时我根本没答应,也回绝了,我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我也是才刚知道。”李淮甚感冤枉,紧张得汗珠疾速滚落,把胸前的衣服都浸湿了。
甚至开始语无伦次:“你相信我,我……我……”
“你现在先冷静下来,然后告诉我全部实情,否则你就真成了这通知书上出假报告的人。”叶思晨紧握他的手,直到这双手不再发抖才放开。
李淮努力调整气息,平稳过后,才把事情从头到尾地跟叶思晨讲述了一遍,在提及了关键人物的时候,惊得叶思晨不断重复起这个名字:“黄征?黄征?!你说是他的?!!!这……这怎么可能呢?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叶思晨不可置信地看向李淮,可对方的眼神都裸露着一种诚恳,让他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
叶思晨当即怒火汹汹地去找黄征,把那通知书啪的一下摆在他的面前,黄征见状也懵住了:“这……这是怎么回事?你不会怀疑是我干的吧?思晨~征晨是我们两人的心血,当年我们一点一点拼出来的,你觉得我会毁了它?你现在为了那个人,把我这个兄弟当成什么了?”
面对黄征同样挚诚的目光和剐进心窝的逼问,叶思晨顿时陷入两难的境地,这两人必有一假,只是眼下他根本分辨不出来,开庭的日子就在后天,如果被法院判定了,征晨和李淮都会被定罪。
乱糟糟的信息轰炸着脑海,叶思晨沉思过后,整理出思绪来,既然是诉讼,那就请个律师来理清案情,当局者的他们根本看不到事情的全貌。
而最适合的律师莫过于叶思晨的母亲—何雨晴,为此,叶思晨破天荒地主动联系了她,对于此前两人的不愉快,起初还担心会遭到拒绝,可没想到她竟一口答应了,并随即赶往所里。
办公室内,叶思晨和李淮两人噤若寒蝉,气氛很是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