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过后,远在美国的唐俐里赶在叶罗平结婚当天回来,而徐远卿也自然一同而归。
在考察过纽约的Meridian公司之后,三方正式签约增资协议,一下飞机,唐俐里就立刻赶往婚礼现场。
而徐远卿则是以工作为由让薛怀去征晨事务所把温泉村项目负责人请来,而这个理由让李淮不得不应邀前来。
办公室内,李淮如坐针毡,尤其是徐远卿竟主动坐到自己身旁,这使得他无法忽视来自身旁炙热又暧昧的目光。
那束目光像钉在自己身上一样,原本安静的环境变得骚动不停,气息越发燥热。
“徐总,这是您要的审计计划书,请您过目。”为缓解尴尬,李淮连忙将手里的文件递了过去。
徐远接过手后,并没有打开来看,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李淮急着起身离开,却被拉住:“等下,我有东西给你。”
徐远卿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精美礼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只劳力士的男士手表,说:“这是我在纽约给你买的,你的手很漂亮,带上去应该很好看。”
他取出手表,正要给李淮戴上,却被抽回手,戴表的动作也戛然而止。
“怎么了,是不喜欢这种款式?”徐远卿皱眉问道,这手表无论做工还是款式都是他静心挑选的,但现在看来对方好像不太满意。
“不是,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没理由收下。”李淮看得出来这手表很贵重,只是他并不在乎这些东西。
“你不需要理由,是我心甘情愿的,因为……我喜欢你。”徐远卿突如其来的告白,让李淮措手不及,他有些慌乱,尴尬拒绝:“不好意思,我对你没这些方面的想法,我走了。”
“等下~你给我说清楚,我到底哪里不够好,你才会这样无视我对你的追求?”徐远卿死死抓住李淮的手,眼神已是恼怒。
“我……”李淮想起徐远卿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不禁攥紧拳头,他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说道:
“我觉得你只是把我当成玩物看待,不管是投标的事,还是在荟峰山庄,或者上次吃饭,我都没感受到你对我的尊重,你总是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在我身上,认为这并没有错,可实际上,我不想也不愿意,你就像是个情感强盗,觉得占有了就是你的,所以你不管我愿不愿意,总想先霸占了再说,上次吃饭时,我昏迷了,林海告诉我是你让他送我去医院的,其实我知道那并不是真相,只不过我怕他为难,才故意相信。
所以,你说我为什么不可能接受你?不是你不好,而是你总认为自己很好。”
李淮狠狠地训诫了一番,徐远卿强烈的占有欲让他感觉到身心疲惫,他要的是一种平等的尊重,而这一点徐远卿根本做不到。
这番话把徐远卿怼得哑口无言,也让他恼羞成怒,虽然说得句句属实,却也赤裸裸地挑战了自己的权威,在房门关上的那瞬间,他像被燃了一般,整张脸憋得通红,仿佛身体有团烈火在燃烧。
随后,他不仅将手表砸个粉碎,更是狂踹桌椅,弄得桌上的东西啪啦作响。
“你……你竟敢这么跟我说话!不过就是仗着我喜欢你!我徐远卿要什么人没有,偏偏就栽在你手上,啊!!”他怒将椅子踢翻在地,激烈的情绪起伏打乱了他的气息,“哈~哈~”
自己特意挑选的礼物就这么成了地上的垃圾,心里顿时翻涌成出一股酸涩。
他有些后悔,也知道自己用错了方法,导致那人不仅不接受,甚至还因此对自己很失望。
“唉~”
他无奈地叹息了一声,觉得情感比工作还难处理。
耳际反复回响着李淮刚才的那番真情吐露,那被强调的“尊重”像一支支冷箭,前仆后继地刺向心窝,接连而来的痛感让他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确实没做到尊重他,总是以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来看待两人的关系,他想作出一些补偿来调和关系。
他喊来了薛怀,问:“事情做得怎么样了?”
“徐总,这是报告,请您过目。”薛怀将手里的平板递了过去,上面的内容全是关于李先生这几天的行迹内容,自然也包括余明起诉他的事情。
“国康集团?!”徐远卿看着这报告的内容,瞬间拧紧眉头,冷冷道:“这家集团是什么情况?”
“这家集团的详细情况在这份报告后面,主要是经营传统业务,但有新开发氢能源技术,以及有新建设的汽车工厂。”薛怀汇报说。
“哼~氢能源倒是个好项目。现在他们的上市审计是由哪家事务所负责?”徐远卿抬眸时,嘴角露出邪笑。
“现在在接触名扬事务所,具体的还不清楚。”薛怀应道。
“把杨铭叫过来。”一谈到工作,徐远卿整个人都精神起来,眼睛更是在发光。
杨铭被唤至办公室后,徐远卿直接开门见山:“国康集团的审计,你答应了没?”
听到这话,杨铭心头一惊,忽而脸上的表情又松弛下来,笑着说:“徐总的信息这么灵通,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啊,国康余董是有来找我,不过我还没答应,毕竟他跟征晨闹得这么僵,在行业可是人尽皆知,现在没哪家所敢接手,我也不例外。”
“嗯~这样,我在纽约有认识一家事务所,资质、地位应有尽有,你推荐他在美上市,我也会去打好关系,让他成功上市。”徐远卿的话让杨铭猜不透用意,但他不敢过问,只是应下说:“好的,我这就去给他回话。”
出了大厦后,杨铭暗地骂了句:“这老狐狸,又想耍什么花样,还主动帮人家上市?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