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江景酒场时,叶思晨已在外场坐着了,徐远卿压着胸口的怒火,故作无事地走了过去。
“徐总,您来了?我刚问酒场的人您定的是哪桌,没想到您财大气粗的,整个场都包了,我就随便挑了桌,还是你自己有喜欢的位置?”叶思晨还沉浸在刚才的胜利中,满脸春风得意。
“都可以。”徐远卿走了过去,落了座。
两人交汇的视线中尽现刀光剑影,这场交锋被带领众店员过来迎接的店长打断了:“徐总,这是您要的洋酒,您看是先给你开哪一支?”
排成两排的服务员手里都各拿着一支洋酒,约有二三十人,酒水的牌子不用说,全是品牌货,叶思晨斜眼过去,难免感慨这阵仗很是豪横。
“都放下,我们自己来,你们也下去。”徐远卿摆手让他们退下。
“好的,徐总。”店长应声后,示意后面的员工把所有的洋酒都放在桌上,随后撤离。
叶思晨随意拿了一瓶,打开后把面前的酒杯都倒满,并问道:“徐总,您想怎么喝?”
“简单,有问不答喝,就是互相提问,谁答不上来,谁就喝一杯。”徐远卿摆弄这么一出,果然是有预谋,有些不好问的事情在酒桌上也就成了制胜法宝。
“好~您先。”叶思晨拿起一杯,一饮而尽,发出“啊哈~”一声,接着说:“这酒还真烈。”
“李淮喜欢的人是你吗?”
“哈哈哈~”徐远卿抛出的第一个问题,让起了酒兴的叶思晨得意地大笑,并自豪地说:“是。该我了,你觉得他喜欢你吗?”
这一答一问简直是双杀,徐远卿极其不满地将杯中的酒水灌入喉中,接着发出第二个问题:“你能给他什么?我是美籍华人,连婚姻我都能给他,你能吗?”
现在轮到叶思晨被反杀了,他拉下脸,举起酒杯,一杯入喉,说:“我十年前就认识他了,这么多年我只认定他一个,可以说我对他日月可鉴,你呢?您徐总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你对他只是图一时新鲜玩玩吧?现在很执着,也不过是因为得不到而已,没错吧?”
“你的问题我无法准确回答你,我现在对他还是感到新鲜也很执着,我无法预知这种感觉会不会一直持续,我只知道目前就他一个能让我这样,所以我希望他能接受我。”徐远卿说着又喝光一杯,停顿后,继续发问:“你对李淮做到坦白吗?有没有瞒着他?”
听到这个问题,叶思晨瞬间沉默不语,目光开始漂移,顺着凉凉的江风,他连续喝了两杯,眉头像有解不开的浓愁,片刻,说:
“这个问题~过,轮到我问你,你的资料显示白手起家,是真的还是背后有人?”
徐远卿立马饮了一杯,说:“这个问题也过。我问你,若让你做抉择,是选择你父母还是李淮?”
“假设性问题,不答。”叶思晨举起又是一杯。
两人接下来问的问题都开始语无伦次,到最后都顾着喝酒,酒劲彻底上头,脸颊已是深红之态,眼神飘忽不定。
桌下堆满了酒瓶,浓烈的酒气以他们为中心向四周迅速散开,熏得这月色也发醉。
“我……要……回~家!”叶思晨醉醺醺地掏出手机,打给了李淮:“喂!过来……接……我!”
“你怎么醉成这样?去哪喝酒了?”李淮在电话里头担心不已。
“少……废话!过……来……”叶思晨醉得厉害,舌头都在打卷,话还没说完,被同样醉得不行的徐远卿推了一下,说:“敢……这么……跟我……说话……找……找……死!”
“怎么还有徐远卿的声音,你赶紧把定位发我,我现在过去。”李淮在电话里头催促着,这光听声音就知道两人喝得有多醉。
幸亏在发完定位后,叶思晨才彻底倒了下去,而徐远卿也接到助理薛怀的电话,他冲着电话吼道:“不……需要!他……会来……接我……”
两人趴在桌上,柔柔的月光洒落在他们的侧脸上,一场为爱而起的酒局已然结束。
在李淮赶到之时,店里的人员将两人团团围着,但谁也不敢动。
他跑过去想唤醒两人,却发现怎么唤不醒,像两滩烂泥,眼下也只好将他们先送回家,可他一个人根本办不到,最后是店里的人一齐帮忙才将两人搬上出租车。
车里,仍是化不开的浓烈酒气,并伴着一些闹意:
“走开!”
“别碰我!”
两人挤在后排座位,因不满对方的碰触而开始干架,这让坐在副驾驶座的李淮气愤又无语,掩面叹息:怎么就摊上这么两人?
“你凭什么……上我车?薛怀……停车,让他下去!”徐远卿指着叶思晨醉醺醺地喊道。
“你睁开眼睛……看清楚,这是我的车。”说着叶思晨凑到司机跟前,笑着说:“李淮,你什么时候……会开车的?还开得……这么好。”
司机对这种情况也是见怪不怪,统一的处理方式就是一律不搭理,可叶思晨竟较起劲来,不停地逼问着,最后被李淮硬推了回去,并吼道:“坐好,别发酒疯了!”
“不对,怎么会有两个李淮?”叶思晨看着前排的两人,视线模糊不清,身影已呈交叠状态。
“两个李淮?我看看……”徐远卿也凑起热闹,挤到前面,果然看到两个人,兴奋地说:“还真是两个。”
随后指着李淮说:“那我要这个。”,又指向司机,醉意沉沉地说:“这个……不要,又老又丑!”
更让人难堪的是叶思晨也指着司机说:“这个我也不要,脸上皱巴巴的。”又看向李淮说:“还是这个好看……”说着正欲上手捏脸,被李淮啪一声打了回去。
徐远卿和叶思晨的轮番羞辱把司机彻底惹恼了,本就忍了一路,这会儿实在憋不住,骂道:“奇葩天天有,今晚载了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