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远卿瘫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间,脸上仍是化不开的怒气,耳边不时浮响着李淮维护叶思晨的话语,醋意大发:“完美?他算什么东西?!”
那腾腾升起的烟雾盘旋于头顶,并带着一股不由分说的躁意,只听嘭的一声,一只铮亮的皮鞋踢中了桌脚,那木桌咔搭一下被踹移了数公分,所幸是实木材质,才经得住这暴力的一脚。
“薛怀~”
“是~徐总。”
徐远卿唤来了薛怀,脸色沉沉,头也不抬地说:“去查下叶思晨的底细,越细越好,不管是多少年前的事,都给我查得清清楚楚。”
“是~”薛怀领命后,正欲离去,又被喊住:“等下~”
“徐总,您请说。”
“李淮也查下。”
“是~”薛怀应声后,并没有离开,反而观察起徐远卿的动静,见其面色有所缓和,方才说:“徐总,莫里斯先生今天有来电。”
徐远卿抽了一口雪茄,慢慢吐出烟雾,随着吐息,那涨红的脸色也逐渐褪了下来,“他说什么?”
“莫里斯先生请您指导接下来对国康集团的操作。”薛怀恭敬问道。
“上市后,先找一家专业机构把它做空了,再趁机低价扫货,拿到控制权,之后的事,我会再另有安排。呵~~”
“是~我立即给他回话。”
待人走后,徐远卿起身看着摆在展示柜里的那颗海星,轻蔑的眼神像是在表达这世间万物都像这海星被他囚于笼中。
而这颗海星的主人李淮此时正在家中会客。
“何律师,您怎么会有空过来?”
刚在楼下唤自己的人,竟是何雨晴,李淮对她的到来甚感惊讶,因为自己与她的交集并不多,一想到有可能是来劝散他和叶思晨的,就紧张得直抠手心。
何雨晴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不自在,宽慰道:“别紧张,我是有正事才找你的,不过听说你们最近正在做徐氏和里洋联手合作的项目是吧?”
“嗯~”一听到这个项目,李淮就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整个人瘪了下去。
“怎么?进展不顺利?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开口。”何雨晴试探道。
“这个……就是……可能不方便说具体的,我只能说遇到一件棘手的事,而且还跟……”李淮左右为难,他不能向其他人泄露项目上的事。
“你这么为难,是思晨有关?”何雨晴开始套话。
“嗯~”李淮点了点头。
“这个项目他作为审计方的身份参与,照理来说,他不应该涉事才是,但你又说跟他有关的,并且还是棘手的事,那是……与他父亲有关?”
何雨晴三言两语就猜中了,惊得李淮目瞪口呆,连连点头。
“我大概也猜到是什么事,收购环节难免出现一些讨价还价的戏码,而且以我对思晨父亲的了解,他做的那些事,也都是一些鸡鸣狗盗之事,你说不出口也正常。我只问你,你需不需要我帮忙?”听到是叶罗平的脏事,何雨晴眼里便噙着光亮,饶有有兴趣地说。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一边是工作,一边是他父亲,我根本无法兼顾,为此,他今天还不理我了……”
“你不用着急,据我所知这个项目还没有委托律所,如果我以律师的身份介入,那这件事情我应该就有资格处理了吧?”
“何律师,您没必要……”这番热心让李淮实在受宠若惊。
“别把我想得太好,我对你也是有事所求的,也就是我今天来找你的目的。”何雨晴抬手制止,她并不想听李淮接下来要说的话。
“您请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帮忙。”
“有一个客户,他要起诉一名注册会计师,原因是对方出具了一份否定意见的审计报告,导致公司被退市,进而破产,他一直坚认是报告作假,所以来委托我,但这个客户现在连律师费都付不起,更别说请另一家会计师事务所来鉴定原先审计报告的真假,也就是说~这工作没有酬劳,但又因为我和思晨是直系亲属关系,所以这事不能委托他,我就想请你来帮忙,不知你愿不愿意?”
“我当然愿意,那这个事情能告诉思晨吗?”
“可以~那就这么定了,时间按你们的来,这个诉讼还在排期,没那么快上庭。”
何雨晴微扬起嘴角,似乎心情大好,而这份愉悦明显不单来自案件的成功委托。
随后,她优雅地拿起手机拨打起电话:
“嘟嘟嘟……”
悠长的电话声响了起来,还在办公室的唐俐里示意叶思晨暂停汇报,随即接起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