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何雨晴提出的巨额赔偿,叶罗平在几番求助无果后,最终只能腆着脸来找徐远卿。
阔别十年之久,两人再次回到谈判桌上,只不过这次的主动权在徐远卿手上。
“叶董,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徐远卿头也不抬地看着文件,这语气让叶罗平知道自己并不受欢迎。
“徐总,知道您日理万机,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那律师函又寄过来了,让我三天内还款,这不是要我命吗?”叶罗平急得差点上桌,刚起身又被理性按了回去。
“你们这不只是债务纠纷,还有情感纠纷,这让我们这些外人怎么插手?你还是别在我这浪费时间,有空去找你前妻叙叙旧吧。”徐远卿继续伏案,这事不关己的态度一下子点燃了怒火。
“外人?!现在你倒成了外人了,我之所以会有情感纠纷,她之所以会成为前妻,还不是拜你当年所赐?你一句外人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你不想想这大厦……”
嘭!
徐远卿用力砸了下桌子,震得上面的花瓶摇晃不停,最后啪啦一声砸落在地,瓷器碎成片块,四处飞溅。
他抬头之际,目光凶如斗兽,发出一记死亡警告。
这一怒直接把叶罗平镇得死死的,他瞬间噤声,不敢再多言半字,怯怯地坐在位置,低垂眼帘,静候发落。
徐远卿起身缓缓走来,相对而坐,威压的气息笼罩全场,盯了许久,才开口:“当年的事,与其说是你求我,还是我求你,倒不如说是各取所需,还有~怎么唐董不帮你了?他当年不也拿了不少好处?”
“别提他了,最近也是见鬼了,诸事不顺。”叶罗平压着声调,不敢再高声言语。
“哦?”徐远卿看到他这副丧脸,大概也猜到了,他意味深长地用鼻子哼了一声,狭长的目光揉进了一些狠意,“老叶,这事我可以替你摆平,但是,这是最后一次。”
“徐总~这……真的?我……我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次,以后不会再来找你。”叶罗平激动得连话都说不清楚,真没想到徐远卿竟答应了。
在此之前,他确实是先找了唐祁明,但却被一口拒绝:“老叶,里洋现在的资金都用在项目上了,你这会儿再跟我借,是真没办法了,法务部门已经在着手发函催款了,如果你真没办法,要不找姓徐的,让他帮忙解决,你现在搞成这副模样,当年他的功劳最大,于情于理都应该帮你吧?”
本只打算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成了,这结果让人喜出望外又有点隐隐不安。
叶罗平走后,落在他背上的那道视线霎时泛起了凶光。
温泉村。
昨日整夜未归家的李淮,一上班就极力避开人群,做着外勤工作。
正要返程时,在山野边碰到了苦寻自己的叶思晨。
视线刚一交汇,就被强制撤回,李淮心里又慌又虚,昨晚的突然爽约,他还没想好怎么解释,也没准备好见面时要怎么开口。
他揪紧了衣服,下意识想逃。
“去哪?”叶思晨抓住了他的手,没让他再次从眼前逃跑。
“我回办公室。”李淮的心砰砰直跳,他扭过脸,极力避开那道炙热的目光。
“那一起~”叶思晨的语气很轻又很柔,丝毫没有因昨晚被爽约而动怒,这反应让李淮感到异常,他呆呆地看向他,直到叶思晨靠过来,在他额头前落下一吻,说:“我们公开吧,好吗?不躲躲藏藏了。”
公开?!
这两个字像炸弹一样炮轰着脑海,一片激荡后,脑袋空空如也。
刹那间,李淮只当自己听错了,又重复了一遍:“公开?”
“嗯~”叶思晨笃定地点了点头,他没告诉李淮,昨晚在找不到他人后,通过联系到林海得知了他昨晚发生的事情。
叶思晨听后很是心疼,巴不得挨打的人是自己,想开始这段感情的人是自己,结果让他受委屈的也是自己。
“你是不是都知道了?”李淮抬眸对视,那束目光充满了真诚和情意,他不禁泛起了酸意,一股暖流在身体肆意横行,直到涌出眼眶。
“林海跟我讲了,他把我骂了一顿,虽然骂得很难听,但我确实该死。”
“林海骂你?他怎么可以骂你,他凭什么骂你?”
“凭他是你朋友,凭他关心你。所以能不能看在我已经被人教训过的份上,原谅我?”
李淮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把自己贴了上去,在感受到那股体温后,又紧紧地将其拥抱住,“你又没做错事,谈什么原不原谅?”
“但我让你受委屈了,就是我的错。”叶思晨搂紧了怀里的人,用下巴摩挲着他的脑袋。
李淮将自己埋进这个宽阔的胸膛,极其贪婪地索取着体温。
叶思晨轻抚着他摆动的发梢,随后的话音漂浮于风中。
繁忙的夕阳落下后,明月悄悄抬起了头。
在一家名为梦舞的酒场里,开演了一出久别重逢的戏码,乌泱泱的人群中,唐俐里以主角登场。
激昂的打碟声,炫目的灯光落在她的身上,宛若君临天下的女王,她着一袭华服,强忍着一身悲伤在自己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