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这个干什么,事到如今有意义吗?那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是刹车系统失灵导致高速坠崖,人全身骨折,血肉模糊,这个结果你满意了没?”面对着这毫无意义的追问,把李淮原本强压着的怒火一下子勾了起来,那感觉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他眼神极其凶恶地盯着叶思晨,而他竟还在追根究底地问:“你不是说你父亲是自己……”
“你问够了没?人都死了,你为什么还要一直追问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身体里那股怒火像喷不完一样,一团一团的,拼了命地从喉咙涌出,“是,没错,是他自己故意的,刹车系统是被他自己刻意破坏的,警方在那上面查到只有我父亲一个人的指纹,而他这么做的原因只有我和我母亲知道,因为那保单上的受益人是我们两人,他大概是觉得亏欠了我们太多,所以……他才那样做的,可他不知道的是,这事被保险公司判定为骗保行为,不但分文不赔,他还白白搭上了一条命……”
他逼向叶思晨,咬牙切齿道:“是不是很可悲?但如果他没被人做局陷害,根本不用走上这么极端的路径,现在~你都知道了,还想要问什么尽管问,我可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淮……我……”叶思晨颤着身子,连声音都在发抖,他的眼中涌出了很沉重的愧意,压得他的身体仿佛被轻轻一拍就成了灰烬。
“卓律师,我能不能以我的名义替我父亲提交这份诉状?”李淮狠狠地瞪着叶思晨,口吻坚决,这话仿佛是说给他听的。
“可以~”卓贤文点点头,特意敲了敲桌面,“那个是U盘是重要证据,你得找到它。”
“好~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找到它,一定会让某些人得到他应有的惩罚。谢谢你,卓律师,我先走了。”李淮眼红如血,面冷如霜,粗喘不停:“哈~哈~……”
叶思晨:“……”
“嗯~这份诉状你也一并带回吧。”卓贤文一手指着,另一只手仍在桌面涂抹着水渍。
李淮回头时,见他一直朝自己眨眼,以为他是哪不舒服,便问:“卓律师,你是不是……哪不舒服?”
这一问把他吓得不轻,立马摆手说:“没有没有,你们快回去吧,我差不多也该吃药了。”
“嗯~”李淮走到门边,瞥见卓贤文用袖子拼命擦着桌上的那些水渍,也不知是有何用意,他用鼻腔轻轻哼了一声后,直接开门走了,叶思晨紧随其后。
咔!
房门被关上的那瞬间,卓贤文突然变了一张面孔,他脸色发白,害怕地看向身后的隔间,听着那鞋跟声,身子立即抖了起来。
哒~哒~哒……
声音越来越近,缓缓的,有节律的,每一下都像枪支的上膛声。
很快,一双黑色的高跟鞋就停在他的身后。
“小孟!小孟!……”卓贤文能感觉一丝丝冰凉的气息呼在颈窝,他突然发狂喊着保姆的名字。
一记冰冷如刀锋的女声在耳际传来:“别喊了~没用。”
此时靠在肩膀上的那张脸,在光线的映照之下,完全显露了出来,那人竟是发消息说有事不能来的何雨晴!
“我……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你……什么时候……能放过我?”卓贤文在人前的沉着冷静的形象在此刻倘然无存,只剩下求饶的卑微。
“是吗?你以为你刚才做的那些小动作,我不知道?”何雨晴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机,上面正是这间书房的监控视频,显示着卓贤文一直在桌面上反复涂抹着:“SOS”三个字母。
“我下次不敢了,真的不敢了……”卓贤文哭喊着哀求道。
“没有下次了~孟姨会好好伺候你,你在律所对那些小姑娘做的事,总有人会来报仇的。孟姨~”何雨晴一声令下,孟姨立马开门进来。
“何律师,他们都走了,还问我卓律师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说他时常犯病,精神时好时坏,一直在治疗。”
“好~他不听话,你好好招待一下他,晚上再给他换个新地方。”
一听到新地方,卓贤文立即恐惧起来,拉着何雨晴的衣角连连求饶:“不要~不要啊!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求你放过我……”
何雨晴不耐烦地扯开衣服,头也不回地走了。
而留在房间的孟姨五官立马扭曲了起来,活脱脱像换一个人,她从口袋掏出一支针剂,猛地扎进卓贤文的颈部,只见他意识立马就模糊起来。
“放了你?谁来放过我女儿,她拼命恳求你,你不也像个禽兽一样没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