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
清晨的一声鸟叫唤醒了李淮,一抬头,窗外已是蒙蒙微亮。
他按亮了手机屏幕,发现金正兰早在五个小时前就把资料发给自己了。
打开后,文件上显示陈丽艳生日的数字特意刺眼,他试探性地作为密码输入。
键盘被敲得哒哒响,李淮深吸一口气后,咔一声按下回车键。
随着电脑界面的转换,新的界面如一阵电流般袭遍全身。
解开了!
他惊喜又期待。
密码并没有多复杂,却包含了另一层含义,也就是在陈曦心目中,陈丽艳是排第一的人。
进入邮箱后,里面满是未发送的草稿,以每天的日期为标题,看起来更像是日记。
最新的一封邮箱是一个月前的日期,点开后,写着: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我总感觉一切都要结束了,或许早在五年前就该结束了,她曾像母亲一样接纳我们,给了我们一个家,我别无所求,只求看到这封邮件的人能给她一个改过的机会。还有能帮我去长岛海边的小木屋看看我曾经领养的小黑狗吗?是早已被人领走了?还是已经……死了?”
李淮继续点开了第二封、第三封……就这样一直看了数十封,里头几乎都在写陈曦的每天的生活琐事,但字里行间却透露着一种无比的窒息感。
最后一封,日期是五年前麦克斯公司重新成立的第一周,邮件写着:姑妈说她会来参加我和姐的毕业典礼,可她来时的模样却吓了我一跳,回家后,她说了一个走险路的赚钱法子,我不肯并强烈反对,由此迎来了一个耳光,那是她收养我们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动手,我知道在经历那件事后,她受了很大的打击,也背了很多的债,如果我们不帮她,她就得坐牢,为此姐替我走了这条路,只为求我能平安。可她却不知道,我不是被安顿在公司里,而是被关在园区里,像个人质一样被剥夺了跟外界联系的一切工具。”
再往下,已经是末尾了,上百封邮件构成了一个纪实故事在李淮耳际讲述着。
庞大的信息量铺天盖地涌进脑海,尤其是那几个关键词像鞭子一样反复抽打着神经上,他不断地默念着:“姐?姑妈?来时的模样?背债?”
李淮闭上眼睛,回忆着这几天的所经历的一切,试着串联起所有的信息来解开这道谜题,而脑海里不经意间闪过的一句话,却让他脸色骤变,那是陈娟说的一句:“两条都是死路,我没得选。”
陈曦的意外事件再加上这句话简直就是一则死亡预告,李淮只觉一道苍雷轰于头顶,连目光都惊恐起来。
他惊呼道:“不好,她有危险!!”
人命关天,他不顾得其他,立即拿起手机打给了Carmen,神色慌张道”:“你现在在哪?……”
……
一小时后,长岛海滩。
广阔的区域像一张巨型的地图,李淮和Carmen如图上迅速前进的搜索探头。
“你确定是在这里?”Carmen边跑边问。
“对~那邮件里有提到过的就是这个地方,陈娟和陈曦两人曾在这里收养过一条小黑狗。”
李淮和Carmen分头寻找,在这片漫漫无边的海滩里,搜寻着那间小木屋。
此时,红日已然高悬海上,照得海面像铺了一层金箔那样灿烂夺目。
不知走了多久,一间隐于林中的木屋终现于眼前,李淮朝Carmen的方向招手并大声喊道:“在这儿!”
Carmen闻声赶来,却在距离木屋十来米远处停下来脚步,他的视线停落在一处草地里,表情瞬间沉重了起来,低声道:“Season,这里有东西……”
李淮跟着他的脚步走过去,越靠近,一股血腥味越发浓重,他不禁捂住了口鼻。
碧绿的草色里,一团突兀的黑色现于眼前,两人的瞳孔同时震惊起来,并齐声道:“狗?!”
那里正躺着一只被残忍杀害的大黑狗,血液还在往外流着,老样子应该是刚死不久。
“看这体型,可能就是他当年领养的……”
话音未落,侧方的木屋突然发出一声响声,引得两人同时看去。
“走,去看看。”Carmen快跑起来,直接进屋查看,李淮也紧跟其后。
进屋后,里头只有一些简单的陈设,但都被推翻在地,现场混乱不堪,显然这里刚刚发生过一起恶性打斗。
“这有个东西。”Carmen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小块白色硬片,疑惑道:“这是什啊?”
“我看看。”李淮接过手,认出这是女性的美甲,上面是白底加了一朵金色的向日葵,他突然想起与陈娟见面时,她不停敲着桌面的指甲就是这个款式,于是说:“这是陈娟的指甲,是断裂的一半。”
“说明她不久前就在这里,看这情况,我们来晚了一步。”Carmen翻动着这里的东西,试图寻找线索。
李淮则是盯着一张半倾倒的圆形木桌看,问道:“你说刚才那个响声会不会是这张桌子倒下的声音?”
Carmen走到旁边,点头认可道:“应该是,那么大的声音,只有像桌子这样厚重的东西才能发出来,其他的都是零碎物件,根本不可能。”
李淮用力推着木桌,圆桌顺势转开,露出了底下的一瓶罐装咖啡,还在往外渗出咖色液体。
饮口处,一个鲜艳的口红印吸引了李淮的注意,他刚拿起来,一个“咔啦”便跃进耳内,是硬物碰撞声。
他用力晃动起来,这次连Carmen也听到了:“有东西!”
李淮立即倒出里面的东西,一个用透明袋包裹着的东西顺着液体一起落了下来,被Carmen接住了,他抹去上面的咖啡渍,那东西随之露出了本体。
两人异口同声道:“是U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