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淮的话后,徐远卿整个人都怔住了,他害怕将要听到的是自己最不想听的话,可即使如此,他还是毫不犹豫地跟着进了房间。
房门被关上后,两人面对面站着,彼此的表情都很僵硬。
“你……想对我说什么?”徐远卿佯装镇定,眼神却闪过一丝慌乱。
“我……我……”李淮的喉头像被卡住一样,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没事,不急,我等你,你慢慢说。”徐远卿上前扶住李淮的双肩,细声宽慰道。
“呼~~”李淮长舒气息,待完全调整好气息后,才说:“徐远卿~这四年来,你对我的好,我能感觉得到,那是真心实意的,是装不出来的,坦白讲,我很感动,虽然我做不到去爱你,但我也在努力着,努力到有一天我也能坦然接受这段感情……”
“李淮,我……”
“等下,我还没说完。”
“好~你说,我听着。”
“徐远卿,我……我知道,作为一个商人,大多时候都是以利为主,在这个过程中,可能会产生很多利益冲突,你也可能因此伤害……伤害了别人,我不想你成为这样的人,我想你郑重回答我,你……愿不愿意放弃现在的一切,跟我……过平静的生活?嗯?就我们两个,没有商场,没有利益,也没有争夺,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着,怎么样?可以吗?”说到“别人”二字时,李淮加重了声调,他边落泪边说,脸上满是泪痕。
徐远卿抬手抹去他脸上的泪渍,紧紧地看着,眼神深情且温柔,许久过后,他沉声道:“李淮~老实说,在认识你之前,我的确算不上是一个好人,但在遇见你之后,我真的很努力地去改变自己,但是……你的要求,我没法答应你,有些路一旦踏上了,就不可能撤退,你能明白吗?”
“不可能撤退?那……那就是你……还要继续走下去?”李淮失望地看着对方,眼泪跟着话音一起抖落而下。
“除了这点,其他的我都可以答应你。”徐远卿郑重道。
“是吗?呵~”李淮冷笑一声,不屑说:“可是我不需要其他的。”
徐远卿手上的动作僵住了,同时也没有应话。
两人都在互相凝视对方,对峙良久后,徐远卿突然抱住了李淮,哑声说:“李淮,每个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我没办法……”
“嘟嘟嘟……”
恰逢此时,徐远卿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立马接起。
李淮故意挨近过去,隐约听到电话那头提到“日月岛”“上市方案”等字眼,徐远卿有意地拉开距离,低声跟对方说:“等我过去再决定。”
而这个举动让李淮心寒不已,他用力推开了徐远卿,冷冷道:“我累了,想休息了。”
徐远卿挂断电话后,说:“好~你好好休息,我有急事,需要马上过去处理,如果有事你就找薛怀。”
在人即将走出房间时,李淮又不死心地喊住了他:“徐远卿,你真的不能为了我放下这一切吗?从此以后,就我们两人过着平淡的生活,远离那些是非,不能吗?”
徐远卿的脚步僵在原地,他的喉结连续滚动了好几下,像有千言万语哽在喉咙口,最后化作一句:“对不起。”
待人离开后,李淮看着那疾速远去的背影,不禁勾起嘴角冷笑了起来,他终于看清商人的本性,终究逃不过利益二字。
“李淮啊李淮,你这个傻子!呵呵~哈哈哈……呜……”他坐到椅子上,拉开抽屉拿出一个U盘,那正是此前有人寄给他的,他看着那东西,目光变得嘲弄起来,接着大笑了起来,可笑声很快就被哽住了。
……
一小时前。
李淮独坐在房内,脑海闪过无数个想法,他拿出那部旧手机,本想翻看里头的信息,可解锁后,手指却怎么也点不下去。
他打开抽屉,把手机放了进去,而里面那封之前被自己随手塞进去的神秘信件像磁场一样吸引着他。
鬼使神差间,信件被拿出来,那张报纸还很新,打开后,上面报道的内容让人为之一惊,竟是余泽国在监狱里意外死亡的报道,整篇报道的版图很小,如果不是被刻意折成明显的位置,根本不会注意到。
“他……死了?”李淮的目光流转不停,他知道这个消息是有人故意传给自己的,但是目的是什么呢?又是在传递什么信息呢?
他继续翻动着,找出那块黑色硬片,反复观察将其打开,发现它竟是个可以折叠的U盘。
那U盘像是潘多拉的魔盒,不停地发出魅惑之声:“你想知道的都在这里。”
在引诱之下,他最终还是将其插进电脑里。
噔一声,电脑弹出了界面,使得李淮的心跳咚地悬了起来。
U盘里,除了一条音频外,别无其他,而且日期很久远,已是十多年前。
不安的预感突上心头。
李淮努力松开紧锁的眉头,可眼皮还是跳个不停,他的手掌放在鼠标上,指尖抖得厉害,那段音频被点开的瞬间,更像是无意触碰到的结果。
随着声音开始播放,神经也跟着紧绷起来:
“嘭!姓徐的,你什么意思?!”怒吼声伴着拍桌声一同响起。
这个声音让李淮彻底破防,他猛然从椅子上站立起来,满眼惶恐地盯着电脑屏幕,俨然如一尊石像。
这音色是他父亲的,他绝不会弄错。
音频还在继续播放:
“程董,您别着急嘛,徐总也是为了你好,这么大个盘,你一个人吞不下的,何不大家一起合作共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