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睡?”李淮问道。
“我想看着你睡。”徐远卿应道。
“你看着我怎么睡?”李淮反问道。
“那你上来一起。”徐远卿用手轻拍了下身旁的位置,示意李淮同床而眠。
李淮愣了一下,他看着眼前的人,脑海不禁响起那些声音,尤其是关于他母亲遇害时那个犹如恶魔的声音:“都录下来了吗?”,一想到这,心里寒如冰块,他迅速抽回手,冷淡道:“你病了,还是好好休息。”
冷漠的话语像一座大山一样将他和徐远卿隔至千里之外。
徐远卿像似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眼神变得不安起来,在李淮起身准备离开时,瞬间拉住他的手,乞求说:“别走,在这陪我,我……病了,怕自己会胡思乱想,还是……你在这陪我比较好。”
“我……好吧。”李淮点点头,坐了回去。
徐远卿拉过他的手放在脸庞上,开始闭眼入睡。
当天,他竟破天荒地从早上睡到晚上,而且姿态特别放松,像找到了归属那样充满安全感。
只是深夜的一个紧急电话,扰了清梦。
嘟嘟嘟……
徐远卿被惊醒后,一脸不悦,他不耐烦接起电话:“喂~”
电话里的内容却让他瞬间惊愕起来:“怎么会……”。
他扯开被子,本想发火,当看到一旁倚桌而眠的李淮时,便强压着怒火,冷声道:“嗯~我马上过去。”
他把李淮的手轻轻放回桌上,随即以最轻的动作走出了房间。
在路过书房时,他站在房门前,盯着那电子锁沉思了起来,片刻,便开门进入。
他快步走到书架前,直接伸手拿出那个黑色铜盒,打开后,瞳孔骤缩,脸色也顿时苍白如纸。
“这……”他紧张地捏着盒子,不安的情绪化作汗珠浮在额前。
走出书房后,他把盒子咚一声砸落在地,散开的盒子里,空空如也。
他转头走回房间,以审判之姿站在门口,双眼紧紧地盯着熟睡中的李淮,一时间猜疑和困惑布满眉间。
“嗯~~”一记茫然的鼻音后,人也随之离开。
哧!!
庭院里,一声尖锐的汽车发动声震飞了树梢上的鸟儿,莎莎的树叶声随之响起。
刺眼的车尾灯疾速消失在这夜色中,整栋别墅,又变得安静起来。
不知何时,李淮也醒了过来,看着空荡荡的被窝,他下意识走出房间寻人。
咔啦!
脚下像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那个黑色铜盒如冷箭般射穿瞳孔,心头猛然一惊。
他瞬间猜到了徐远卿深夜离开的原因,只是他没想到何雨晴的动作会这么快。
他拾起盒子,将其放在桌上,自己也坐了下来,明明是自己所想所愿,可是此时心里却空落落的,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不轻不重,不乐不悲。
就在他彷徨时,庭院突然传来了声音,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听得出那人的内心沉重无比。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一个威压的身影如黑夜里的猎豹一样压了过来。
徐远卿满脸沧桑,像是在荒野里熬了多年,那眼眸里有说不出的荒凉。
“怎……怎么了?”李淮站起身,慌张道。
徐远卿瞥了一眼桌上的盒子,用力地提了一口气,他慢步地走了过去,站在李淮,用一种数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向他,看得李淮心头发慌,再次问道:“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坐下吧~”徐远卿轻声说道,拉着李淮一同落座。
两人同坐在沙发上,距离挨得很近,一股致命的气息将两人重重包围。
徐远卿拿起桌上的盒子,摆弄一番后,沉声道:“李淮~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提过。”
“嗯~什么事?”李淮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问道。
徐远卿抬眸看向高处,回忆道:“嗯……我刚来纽约的时候,什么也没有,什么都也不是。
或许是年少无知,我加入了当地的一个帮派,没多久,有一个企业的老总得罪了帮派的老大,所以给了我一个任务,那个时候我也很怕,但还是硬着头皮接下来,只是没想到对方也是中国人,还是个女的,我就心软了,放了她。
她答应帮我脱离帮派,还让我进入她公司,可我却因此遭到追杀,那天夜里,我独自一人走在街头,身后有好几个埋伏在巷子里的打手,他们一起围攻我,我根本打不过,只能逃,最后是我同事出来救我,可正因如此,他错杀了其中一人,当时我们都很害怕,我让他赶紧逃走,而留在现场的我被捕了,后面因为没有证物,最终还是将我释放了。
那个证物是被我藏起来的,这么多年一直相安无事,可没想到今晚他被捕了,原因是因为证物找到了,并验出了死者的DNA和他留在上面的指纹。”
他转头看向李淮,并展示着那个盒子,怪声怪气地说:“那把刀就藏在这里,就这么不见了,还被送到警局去,你说巧不巧?”
李淮被盯得浑身发颤,像有一股寒气直冲体内,冻住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颤着音说:“是……是很巧。”
“更巧的是,你知道我那个同事是谁吗?”徐远卿看向李淮的眼神充满了试探。
“是……谁?”李淮接连咽了好几下口水,汗水已然流遍全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