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还朝着脑袋飞去的方向挥了挥手。
然而没想到脚下的无头木偶晃晃悠悠站起,断颈处“嗤嗤”地冒出密密麻麻的红丝线。
而那颗飞出去的脑袋在空中转了个弯,张着血盆大口直扑黎想而来。
“卧·槽!”黎想吓得在走廊上边跑边嚎,“小叔救命啊!”
黎琊这会儿已经被红丝线缠成粽子。
听到呼救声,他手腕一翻,指尖符纸“唰”地燃起。
丝线应声断裂,纷纷掉落在地。
空中地木偶脑袋发出几声婴儿般啼哭后,“啪嗒”一声掉在了殷拾怀里,那眼珠子“biu”地弹了出来。
“我滴个亲娘哎。”殷拾汗毛竖起,抬脚就把脑袋踢飞出去。
谁知那脑袋骨碌碌滚了两圈,又屁颠屁颠地滚回了他脚边。
紧接着“砰”的一声,眼珠子里炸开团黑雾,从中伸出一双青灰色的小鬼手,死死抱住了他裤脚。
“没玩了是吧?”殷拾甩腿都快甩出残影了。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李傩。”
季凛死亡凝视着李傩,“第三次违规引发秩序混乱,扣半年的工资,现在立刻去禁闭室报到。”
原本听到罚款还面不改色的李傩,一听说要关禁闭瞬间破防。
“别啊,我能处理……”
他话还没说完,殷拾脚边的黑雾就“咕嘟咕嘟”膨胀起来,冒出个穿红肚兜的鬼童。
那鬼童咧着满嘴鲨鱼牙,冲着殷拾“嘿嘿”直笑。
“我嘿你大爷的。”殷拾抬脚狂踩鬼头,还顺势从兜里掏出一把糯米就往它嘴里塞。
躲在墙角的黎想都看傻了,“你哆啦A梦啊,什么都能掏出来。”
“废话!”殷拾边塞边骂,“自从跟死装男搭档,老子恨不得把黑驴蹄子挂脖子上。”
这世上最黑心的玩意儿,绝对非李傩莫属。
“叮铃——”清脆的铃铛声突然响起。
鬼童“嗷”地惨叫一叫,“嗖”地缩回了黑雾里。
原来是季凛从袖中摸出个青铜铃铛,边摇边走向鬼童。
路过李傩时,他冷冷道:“自己造的孽,自己渡。”
傩,洞悉世界之本质,知幽阴生死,命鬼神情状,通感神明之礼德。
要说渡化怨气,没人比李傩更在行。
“我?”李傩蹲在地上捡木偶碎片,抬眸瞥向黎琊,“不是还有他在。”
“镇鬼只杀不渡。”黎琊垂眸看着从黑雾里爬出半截身子的鬼童,那空洞的眼眶“吧嗒吧嗒”地滴着血泪。
“何况这是百年怨童,活祭而亡,最喜附身木偶。”
他既不想知道李傩从哪搞来的通灵榉木制作成的木偶,更不想蹚这浑水。
“喜……木……”殷拾脸色“唰”地白了,一脚踹在李傩肩上。
“解除搭档,立刻!马上!以后你走你的黄泉路,我过我的独木桥。”
李傩被踹歪了半边肩膀,居然还笑得出来,“它这么喜欢你,我也很意外。”
没等殷拾发火,他从内袋掏出个迷你傩面。
傩面刚戴上,整个走廊温度骤降。
鬼童吓得直往后缩,却被他掐住了后颈。
“别急,马上送你上路。”李傩右手结印按在鬼童天灵盖,嘴里念念有词。
“滋啦”一声,鬼童头顶冒起青烟,肚兜上的红线“噼里叭啦”全绷断。
他迅速摘下傩面往鬼童脸上一扣,咒语越念越快。
“噗通!”
傩面落地,白雾散尽。
季凛看着满地狼藉,面无表情地打电话,“后勤部,四楼要全面消杀。”
另一边,黎琊拽着黎琊往404走。
黎琊缩着脖子,哆哆嗦嗦地问:“小叔,你为啥选季凛当管理员?”
“哐当”一声,黎琊一脚踹上了门,把人扔进卧室,还顺手关了灯,“因为他身上死人味最重。”
黎想瞪大了眼,“死人味?”
回应他的只有重重的关门声。
阳台外月色正好。
黎琊拉开玻璃门,就听见“嗖”的一声。
有人借着傀儡线荡了过来,在半空中晃悠。
“嗨,见面礼还喜欢吗?”
“你是故意的。”
“我没有恶意。”他笑着用傀儡线缠住了黎琊的手腕。“只是想见识下雾山镇鬼,毕竟……”
傀儡线突然绷紧,两人距离立即拉近。
“你好呀,新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