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了个把时辰,她应已接近极限了。
结璘亦想迈步,被既白从背后钳住了胳臂。
寒枝抬手抵在俊和襟前,似欲推开他但已无力气,只得朝旁侧别过头,咬唇吐出一字一句:“白榆,药煎好了吗?”
“嗯,好了娘娘……”白榆迟疑着接过一旁宫女递上的药碗,却迟迟不肯放到寒枝伸出的掌心,“娘娘,这解药的药性太猛,用的是以毒攻毒的法子,一旦服下,可能会浑身剧痛,万一伤及凤体本元可怎么好……”
“快拿过来……!”寒枝的呼吸越发困难,近在咫尺的淡淡龙涎香气正在五脏六腑中勾撩生热,再这样下去恐要在众人面前窘态毕露。
“娘娘,使不得啊!”孟太医向前一步,稍稍用鼻翼嗅了下药气,立刻拱手阻止道,“要不还是让微臣替娘娘寻些药性更温和的方子……”
虽口头上如此说,孟太医心里并无把握,□□除了那种众人皆知的直接解法之外,本无十分有效的疗方,且药性越温和效果越差,换言之,眼前这碗药虽烈,但已是不能用那种方法情况下的最优选择。
俊和冷脸审视着一切,眉宇略微拧起,下一刻便利落俯身将寒枝拦腰抱起。
“不需要那种伤身的东西。”怀中滚烫的人儿令用力托举的双臂血脉喷张,但他的嗓音依旧低沉得听不出情绪,“朕就是解药。”
满院众人微妙各异的目光中,皇帝抱着皇后阔步走向主殿,孙公公紧随其后从外面将殿门轻轻合上。
一入殿内,怀中人便有气无力地扭动着腰腿,挣扎着要下来。
寝殿还有段距离,俊和无奈动了动眉心,只好将人放在软塌对面的花格窗前,但又双手围箍在两侧不让她动弹。
“明知有人要害你,为何不告诉朕?”
寒枝有些艰难地仰面,那人的清俊面庞离自己极近,高挺鼻尖近乎触到前额,他虽背着烛光墨瞳晦暗不明,但仿佛是真的生气了。
她微微启唇,脑中一团混沌,单要抑制一波波上涌的热意已占据全部心力,实在想不出该如何回答。
不过他好似本不打算让她回答,未等她吐息几瞬便低首堵上了那双薄檀樱唇。
与前次尚且轻柔的深吻不同,这回他像是发了狠,啃啮吮咬一起用上,令她接近窒息之余,从头到脚不住荡开阵阵酥麻。
不仅如此,寒枝闭着眼也能听见周身锦帛摩擦撕裂的声响。
凤袍、中衣、里衣被一件件剥开褪下,窗缝中偶尔灌入的秋风吹在肌肤上,不但未感丝毫寒凉,反让心火燃得更盛,浑身痉挛着抖个不停。
他似乎被她勾缠得越发难耐,蓦地单手将两只藕臂举过头顶,牢牢扼住玉腕抵在窗上,另一手继续扯着腰际衣带,气息炙热而粗重地埋首于颈窝。
一个中了春药,一个气得发疯,一时竟不知谁更需要纾解。
“俊和……别……”
她的嗓音绵软细糯,依旧颤得厉害。
“别什么?”
俊和短暂从她颈侧起身,眯眼盯着那双略微红肿的水唇。
“宁愿吃药受疼,也不要朕来救?”
“外面……能看见……”
寒枝眼尾泛红偏过头去,避开他灼烧一般要将人吃拆入腹的目光。
喉结不禁上下滚了滚,深沉低语再次吞吐于白皙锁骨间。
“这时候,还有心思想别的?”
结璘怔怔望着窗上一双旖旎人影,手掌垂在身侧紧握成拳,活像一具萧瑟石雕。
“监正大人,您请回吧。”
院中的妃嫔宫人皆已散去,孙公公最后才走到结璘身前。
“陛下不罚你,已是看在皇后娘娘的面上格外开恩了。”
既白持剑抱臂在他身后,不敢多看主殿一眼,似是担心他不走才多留了一会儿。
然未待结璘张口,窗上高大颀长的身影已托起另一人朝寝殿深处走去。他微不可察地咬着齿,转身离开了凤梧宫。
殿内烛火熄了。
面前是一片净雪,月色清透渗入龙凤鸾帐,衬得雪色愈发光洁莹亮。
疾风骤雨,风卷残云,所经之处绽开朵朵红梅。
直至黎明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