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机,裴舒望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闭上眼睛。
青年组的比赛结束了,后续的成年组比赛他没有再看。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和偶尔传来的隐约人声。他躺了几分钟,没有睡着,脑袋放空。从今天上午的训练,再到明天要练的内容,全都过了一遍,最后停在刚才直播间看到的那些画面上。
这次总决赛江宁省队的大家发挥的都很不错,不说全部clean,但也没有大崩溃套。尽管如此,还是有失误后肉眼可见心情不佳的选手。比赛就是这样,有人笑就有人哭。今天的笑不代表明天还能笑,今天的哭也不代表明天不能翻身。kiss and cry corner,浪漫或悲伤,它只默默见证。
裴舒望睁开眼,看了眼时间。离下午训练还有一个小时,还能再躺一会儿。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郁梓睿发来的私聊:你说我要是明天自由滑也clean了,能拿牌子吗?
短节目结束,郁梓睿当前排名第四,鄢宇航第三,二人差距不到三分。暂列第一的选手有阿克塞尔三周,第二的选手有高级三三连跳,看直播间弹幕他前段时间放了外点四周卫星,不知道这次自由滑他会不会上这个跳跃。裴舒望想了想,在对话框输入:看你clean成什么样。
[?]
[周映澄去年JGPF自由滑也是clean,拿了银牌。]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了一个土拨鼠尖叫的表情包。
[你能不能认真点!!]
[实话。怎么了?]
[……行吧,那我争取clean成周映澄那样,能拿个铜牌也行。]
裴舒望看着那条消息,脸上带着丝笑意。[加油。]
下午训练的闹钟响起时,裴舒望已经睡了又醒,睁着眼躺了好一会儿了。
他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认真将长发束成低丸子头。镜中少年眼神清醒,没有午睡后的朦胧。简单收拾一下,敲响隔壁的门。
邝辉开门时还在看手机,抬头看他一眼:“休息好了?”
“嗯。”
“行,那走吧。”
下午的冰场比上午安静些,裴舒望在场下陆地热身后换上冰鞋,上去滑了几圈,身体很快进入状态。
今天的重点还是适应冰面,再完成些日常训练。他把短节目的步法拆开,一段一段地过,熟悉刀刃划过冰面带来的感受。
邝辉在场边拿着本子,不时喊几句话:“內外勾括弧步那段,你弧线再拉大一点。对,就是这样——”
裴舒望滑到挡板边,将板墙上的妙蛙种子抱在怀里,抽出几张纸擤了擤鼻子。
“感觉怎么样?还行吧?”
“还可以。”他将抽纸玩偶放回板墙上,纸团扔到背包里的垃圾袋中,“比上午顺多了。”
“那就好。”邝辉看了眼时间,“再练半小时,然后回去放松。明天公开练习,后天就比赛了。”
“今晚要出去逛逛吗?比赛后可能没机会出去玩。”
“不用,正式比赛的时候时间更充分,还是先练着吧。”裴舒望摇了摇头,重新回到场上。
下午的训练结束得比预计还要早一些。收拾好东西离开的时候,场馆外阳光正好,他拍了一张街道旁,蓝天和绿叶的合照。
发到群里。
郁梓睿秒回:[???你在国外发风景???]
[刚训练完。]
[不好看吗?]
[拍得不错,挺好看的。]
[你明天公开训练对吧,我看看这边比赛结束后能不能赶上直播]
[放心你直播我肯定不会落下的!]
[对,可以按需收看。]
[……你就不能表现出一点期待吗!]
裴舒望看着屏幕,脸上带着笑,没有再回复。
回到酒店,冲过澡后他躺在床上,打开手机看了眼明天的训练安排。男单公开练习的时间在下午,上午他不用去场馆。后天下午男单短节目开赛,紧接着第二天就是自由滑。以他目前的实力发挥,裴舒望觉得进入青年大奖赛总决赛不是没有可能,周映澄这赛季也会用世青冠的资格被大奖赛官方邀请参赛,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在总决赛现场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