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喻:【对,我只能这样理解。在这种级别的监控体系下,没有人可以做到完美。传统的伪装思路是掐头去尾,在关键节点上做文章,换脸、换虹膜、换身份证件,让你在被检查的那几秒钟内通过验证。但这套思路成立的前提是,监控是离散的,节点式的。而如果对方的监控是连续的,全覆盖的,并且背后有强大到变态的算法在做实时行为分析,那么我换了脸也没用。算法不看脸,它看的是你这个人本身。而且这两次暴露,超级模型必定已经采集了我大量的生物信息,包括下意识的小动作,呼吸频率,视线习惯这些。】
分析到这里,谢喻自己都觉得毛骨悚然。
它像一只无形的巨手,笼罩在整个静海市的上空。
即使她现在可以做到马上去换脸,同时换虹膜,有可能不露馅吗。要把自己完完全全变成另一个人,全部习惯更改一遍,可以做到吗。
答案很明显,几乎不可能。
而一旦出错,代价是致命的。
第二次暴露时,大模型没有扫描虹膜就能确定是她。
如果被抓捕,警员扫描她的虹膜,会发现新的虹膜与林颖伊系统录入的不一致,但他们肯定会怀疑,不会放她走。百思不得其解后,他们肯定进一步观察她的眼睛,即使不会第一时间察觉异样,但总会发现端倪,进而发现这是一双义眼。
如果这样的超级模型真的存在,那就几乎封死了谢喻的路,她只能躲在暗处当老鼠。
除非她能把自己训练出来,一旦出现在监控下,可以完全切换成另一个人,收放自如。
生存专家组很快又有一个新的讨论。
如果存在这样的超级模型,它一定是刚刚做出来的,甚至可能只是在内部测试,因为目前赛博世界没有任何文献记载。
而且它的存在,不光可以针对林颖伊,全人类所有行为异常的,都会被标记,无论是犯罪分子恐怖分子,只要出现在监控之下,都会触发报警。
这对自由同盟必定是致命的打击。
那么自由同盟为了继续存在下去,必然会对这个模型进行反制。自由同盟总部拥有顶尖科技,如果他们可以做到,那谢喻就可以抄作业。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谢喻暂时搁置。
起床,离开休息区,谢喻发现据点里人似乎少了一些,福贵旺财都不在,应该是出去了。
目前谢喻能做的事十分有限,只能泡在工作间,苦中作乐。
等到中午的时候,福贵回来了,居然还十分周道地给谢喻打包了她最爱吃的血旺。
这让她有点纳闷,现在是白天诶。
福贵看出她的疑惑,主动解释道:“很简单啊,我先让旺财去小吃店晃了晃,把李老头引走。然后再让大黄进店里随便拿点东西就跑,把贾大妈引走。然后我就可以正式去打包了。”
谢喻:“……”
好一招调虎离山。
谢喻暗暗给那对老夫老妻的养老金再添上一笔。
不管了,她先闷头狂炫。经历过这两天的生死,她现在患有严重的血条不足恐惧症,她要无比耐杀,永远不死。
在进食的过程中,福贵汇报外面的情况。
联邦警署全面包围黑巢,不允许任何人进出。而黑巢里,更是乱成一锅粥,好多人为了赏金,为了不让其他人先找到,甚至斗殴,杀人,放火。人人疯狂,人间百态。
仔细想想,这和古罗马斗兽场没有本质的区别,只不过奴隶主和奴隶换成了富人和穷人,富人随便撒撒零花钱,穷人拼命相争,互相残杀。
在科技如此发达的时代,远古的景象竟然还能重演。谢喻无言以对,只能默默地为这个社会悲哀。
吃完血旺,消化的工夫,谢喻再度打开腕机上网冲浪。
此时的热搜第一,赫然换成了她预料中的那条。
#林颖伊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