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草包呢,你要是真有通天的本事,你倒是让我们换回来啊,你以为我稀罕你的生活啊。”
檀枕略带心虚地别过脸去,若不是要练兵看书太过辛苦,萧晏的生活那真是北魏人民的天花板了。
萧晏勾勾手示意她上前,“我倒是有个法子可以一试。”
檀枕原本还不想搭理他,听见这话连忙上前听他一计,听完又泄气了,“说的容易,你三弟人都去扬州了,现在说有什么用。”
萧晏不以为意,按照他二叔的习惯,应该是会将人追回来的。
“咦,这是什么?”
萧晏出神的功夫,檀真竟在他身后的博古阁中翻找到了他库房的钥匙。
若是给檀枕这个财迷知道这是他库房的钥匙,她岂不是一天就给搬空了,他的脸立马黑了下来,伸手就去抢。
檀枕转了圈拿着钥匙躲开了。
她看了眼萧晏,他这么在意这个钥匙,说不定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呢。
她闭眼想了想,在萧晏的记忆里没找到关于这个钥匙的画面。
晨曦透过支摘窗照进书房,檀枕透过窗子瞧见望月抱剑立在屋檐下,唇角微微翘起,她心生一计。
书房的门被打开又合上,萧晏还没跟出去就听见檀枕的声音:“望月,来瞧瞧这是哪里的钥匙。”
望月大步上前拿起钥匙看了眼,随口道:“郎君,这不是你库房的钥匙吗?”
他不明所以地挠挠头,以前他家郎君都不管这些小事的,他的私库都没去过两次,他家郎君真的和从前不一样了。
萧晏走出来时看见檀枕狡黠一笑,又听她问了库房的位置,她便马不停蹄地走了过去。
萧晏也连忙跟上,他可得一笔一笔记清楚了,日后檀枕都是要还回来的。
库房内的宝物琳琅满目,毕竟以萧晏的出身巴结和攀附的官员都不少呢,平日里人情往来,少不了上得台面的东西撑场子。
檀枕的眼睛都在放光,发了发了发了,她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用努力了,以后她要做建康城的第一富贵花。
她拿起琉璃宝瓶,外邦进贡,上面还嵌着几颗宝石,她摇摇头,有点惹眼,又不舍地放了回去。
转手又拿起红玉珊瑚,触手就知是难得的珍品,非她这种小门小户能拥有的。
檀枕不免有些泄气,好不容易捡到一个宝库,这里面的东西她都只能看看,不能拥有,还真有些难受。
转了大半圈,看到些小女郎的头面,也不知道这是谁想到的,竟然想要讨好萧晏的内宅,这也太不懂他了吧。
不过这正好便宜了她,别的东西太过扎眼不能拿走,这些东西倒是能拿走,就算传出去也会说二郎君宠妾。
檀枕想想就高兴。
她拿起紫玉镶金缠宝相花手镯看了看,这个水头是难得的极品,手感温润,纹理清晰,不惨任何杂质,难得,难得。
她转身牵起自己的手将手镯套上去,她本就肤白,这个手镯更是衬的她高雅。
“不错,你可得戴好了,别给我磕坏了。”
头面数不胜数,建康城的首饰铺子也不过如此,檀枕觉着每日戴一套也不算过分,今日就从第一件白玉缠金枝头面开始。
簪钗耳饰一一戴在自己身体的发髻上,仔细看着越发娇气了。
檀枕频频点头,对此甚是满意。
萧晏的脸则是一黑又一黑,他从不爱这些俗物,故而收到的东西都是望月在打理,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能自己戴着这些东西四处招摇。
“你不喜欢吗?多好看呀。”檀枕歪头看向萧晏。
“我表现的不够明显吗?”
萧晏随手拔下簪子,又被檀枕抢过去戴了回去。
“别动,这样好看,赏心悦目的。”
萧晏现在就一个想法,赶紧换回来,这些玩意儿重死了,他才不爱呢。
这时望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郎君,嫡公主派人来请檀娘子入宫小叙。”
檀枕憋笑看着萧晏,无论他是谁他都逃不掉夏侯遥的魔爪,想想还有些可怜的。
“我不想去,你去帮我回了。”
檀枕不可思议地指向她的鼻尖:“我吗?”
“我不敢啊。”
“你!”萧晏的话尚未说完,又听望月说:“来人还说,若是二郎君阻止檀娘子入宫,那公主就要亲自来萧府见檀娘子。”
从前萧晏觉得夏侯遥只是有些骄纵,现在才发觉她就是个疯子。
檀枕摊摊手:“去吧,爱莫能助。”
萧晏狠狠瞪了她一眼,她瑟缩了一下脖子,又补了句:“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就别说了吧,别毁了我的名声。”
萧晏原本都要走了,听见这话又转身走回来,因檀枕的身子本就比萧晏的矮几分,此时他仰头看着檀枕:“什么算是不该说的呢?”
“比如……”
萧晏接过檀枕的话:“比如那日你在耳房给我沐浴,还是说在榻上给我……”
檀枕连忙捂住萧晏的嘴:“我现在好歹是二郎君,我不要面子的吗?”
“速去速回哦,等你回来一起用膳。”
语罢,又觉不够稳妥,特命星荷跟着萧晏一道前去。
檀枕看着萧晏上了牛车走远才回了蘅芜苑,回去路上她总觉着那个牛车有些素,从前她在扬州的牛车都装扮的很少女心,等萧晏回来了她就好好改造一下牛车。
想到此处,原本都要踏入寝屋了,她脚尖一转又朝着库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