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舞今日心情好,也懒得斥责谢辞,只说了句:“让你偷懒,下回你再偷懒我当你面儿给祖父说,让他好好练你。”
“阿姐!”
次日谢辞带着檀枕去见谢老爷子,老爷子花甲之年精神矍铄,檀枕乖巧行礼,谢老爷子满意点头。
昨天还以为是谢辞这小子开智了,有心上人了,谁能想到竟然是表亲,可当他听见名字时却让他想起一人,故而才想着今日一见。
“你的父亲可是檀山?”
檀枕惊讶地看向谢老爷子,“您怎知?”
谢老爷子捻着胡须笑呵呵道:“当年若非你父亲拼命救我,我怕是回不来了。”
“为了报答救命之恩,我将谢家一半的兵马给了檀山,他倒也没让我失望,只是可惜了。”
谢老爷子怕勾起檀枕的伤心事,立马转了话题:“既然是谢家的表亲,那日后可要多走动些,你和舞儿差不多大,舞儿自小没什么朋友,你来了舞儿也不孤独了。”
“我当然不孤独,我要教表妹习武,这样我们才是一家人。”谢舞一身劲装大步跨进花厅,神采奕奕,肆意张扬。
从前谢老爷子还会说她几句,如今也不说了,反正说了她也是左耳进右耳出,随她去吧。
几日后檀枕就跟着谢舞去了谢家校场,校场极大,皆是将士的训练声。
萧松大老远就瞧见谢舞回来了,像只小狗似的跑上前嘘寒问暖。
谢辞默默地给了一个白眼,就是因为他至今没有原谅萧松,萧松软磨硬泡谢舞,谢舞才将人带来,美其名曰:缓和二人关系。
萧松见着檀枕甚是惊讶,“你怎么来了?”
“就准你来不准我来?”
萧松看着谢辞,又看了眼檀枕,谢辞别过脸:“你可别乱想。”
“我二哥竟然让你来谢家校场?”
檀枕不想听见关于萧晏一点点的事情,更不想见到与萧晏有关的人,“关你何事。”
“谢辞,表姐,我们走。”
表姐?
萧松听见这个称呼大脑飞速运转,他小跑着跟上去,“合着你们才是一家人,就我一个外人啊。”
谢辞皮笑肉不笑地看向萧松,“你也是一家人啊,你不是我阿姐的狗吗?”
“我……”萧松的手都要扬起来了,又想到要和谢辞缓和关系,又陪笑道:“汪汪汪。”
几日后,陆晚倚在赏雪阁窗边听曲儿,凌人推门而入,“郎君,萧晏果真不在建康了。”
陆晚听后挥手支走了伶人,听凌人细细将来,末了凌人又道:“属下听闻檀姑娘去了谢家校场。”
“谢家?”
陆晚坐不住了,他家杳杳还真是招蜂引蝶,走了个萧晏又来个谢辞,他自己甚至只能见缝插针。
他万事都尊重檀枕的意见,可如今这般他已经做不到心平气和了,他想将人抢来,藏起来,只让她日日夜夜见他一人。
次日,陆晚去了谢家校场,守门的将士拦住去路,边上立着一个牌子:非谢家军和狗不得入内。
这时萧松砍柴回来,顺顺利利走了进去,又回头看向陆晚,“你也想进来啊,你求我啊。”
瞧他那嘚瑟的劲,陆晚给他一个白眼。
“我不进去也行,我只是来找檀枕的。”
萧松略微思索:“她呀,正忙着呢,没空理你。”
陆晚收起扇子,双手叉腰:“不是,那写着非谢家军和狗不得入内,檀枕不是谢家的人,她凭什么能进去?”
守门的将士说着:“那位娘子是谢家的表亲,当然可以进。”
陆晚又指向萧松:“那他呢,他可是萧家的人,你们就不怕他窃取谢家机密?”
谢家军丝毫没有这种担忧,这个萧三郎君看着就不是很聪明的样子,甚至还有点不靠谱,谁能让他来窃取机密啊。
谢辞拿着令牌走来,看着这一幕饶有兴趣地观望了一会儿。
萧松背着柴火,又指了指自己:“你是说我啊,我和萧家其他人当然不一样。”
“我是谢舞的狗啊,我当然能随意进出了。”
谢辞听着这话无奈捂脸,从前他怎么就没发现萧松智商堪忧呢,竟然跟他厮混到一起去,怪不得祖父嫌他给谢家丢人呢。
他连忙上前,“萧松,给你。”
萧松回头看了眼接过来:“这是什么啊?”
“我阿姐给你的狗牌。”
方才谢辞瞧见阿姐拿着这个令牌,一问才知道是给萧松特制的,他这两日也想通了,不该因为一件小事失去至交,就揽下了这个差事。
现在看来他还是和萧松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这人像个傻子。
檀枕这时恰好和谢辞撞了个着,“外面闹哄哄的,可是发生了何事?”
“没什么,就是来了个叫花子,已经打发走了。”
陆晚眼瞅着檀枕被谢辞哄骗走了,他气的疯狂摇着扇子,突然灵机一动,心里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