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萧晏就没这么舒心了,回到蘅芜苑发现少了很多东西,关于檀枕的全部都不见了,一问之下从知晓檀枕是被长公主赶出去的,萧晏不动声色地将此事记在心里。
萧家利用他的,他会慢慢讨要回来,萧家用他夺权,那么就让萧家落在他的手里好了。
他这边刚坐稳,后脚长公主就追了过来,见着萧晏就开始抹眼泪。
“望衡,你可得帮帮你阿妹啊。”
萧潇和四殿下的赐婚圣旨下了没多久二人就举行了婚宴,成婚当晚萧潇嚷嚷着肚子疼,非得回萧家,怎么劝都没用,长公主听闻后特地摆了阵仗去接萧潇回府。
之后萧潇就被长公主拘在府里,四殿下数次登门都被劝返,成婚至今连萧潇都没碰到一下。
长公主见萧晏回来,也算是迎来了萧潇的话事人,这才对萧晏一顿哭诉。
萧晏对于长公主将檀枕赶出去地事情非常生气,可对那个妹妹终究是有疼惜之心的。
“眼下也无他法,暂对外称病吧。”
长公主临走前又看了眼萧晏,语重心长道:“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张罗着婚事了。”
萧晏不动声色地看了长公主一眼,他的妻只能是檀枕也只会是檀枕。
*
檀枕回了檀家再也无人拘束她,她整日都和谢舞混在一起,武艺倒是进步不少,还时不时约陆晚去湖边吹风吃酒,像是又回到了在扬州时的日子。
这日回家,恰逢檀山祭拜完沈氏归来,二人在家门口碰了个正着。
檀枕向从前那样乐呵呵行礼:“父亲。”
檀山愁容满面:“你跟我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父女二人去了书房,檀枕心里腹诽着:“父亲每次说的无非是女儿家要有女儿家的样子,这样下去以后谁会娶你之类的话。”
她早已倒背如流了。
可这一次,檀山说的却不是这些。
“杳杳,为父此番能顺利归来,离不开萧晏的鼎力相助。”
檀枕的心立马提到嗓子眼,她承认萧晏确实长得不错,出身又高,是个不错的人选,可她和陆晚才是情投意合啊,这一点父亲是知道的。
“父亲,萧晏确实很好,檀家在建康的这一年多都是他在暗地里照顾着,可您也知道的,我和陆晚是情投意合的。”
檀山叹了口气,“为父想说的正是这个,檀家的兵权是萧相公为咱们保下来的,再加上此番归来,朝堂之中已经默认为父就是萧家派系的,若是你再和陆晚有牵扯,哎……”
檀枕自然是明白的,门阀之争牵涉甚广,普通官员更是无法保持中立,如今在不知不觉中选择了依附萧家,她和陆晚就更要保持距离了,否则她父亲在朝中更是举步维艰。
“为父从前答应过你,不会拿你的亲事当作平步青云的垫脚石,这话如今也算数的,这些日子为父就替你物色建康城内门第相当的郎君,你到时也见一见。”
檀枕出了书房,气鼓鼓地离开了檀家。
*
谢家
谢辞正坐在湖边百无聊赖的喂鱼,随从道:“小郎君您别喂了,这些鱼都快被您喂的撑死了。”
整个园子里的金鱼鲤鱼不知道被谢辞喂死多少次了,每次喂死了谢老太爷都耐着性子再买些鱼苗子回来养着,祖孙二人好像不嫌烦似的,一个爱养一个爱喂的。
谢辞将手里的鱼饵全洒进湖里,起身道:“小爷的事你少管。”
转而就看见檀枕气呼呼地朝着谢舞的院子走去,谢辞挠了挠头,女人的事儿最麻烦,他还是不要掺和了吧。
“今儿天气好晴朗,适合早睡。”
谢舞正准备就寝,就听见屋门被人狠狠推开,她下意识地将手探入枕头下面,紧紧握住匕首。
檀枕自顾自沏了杯茶咕嘟咕嘟喝下,才道:“表姐,你睡了吗?”
谢舞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她拉开帷幕起身:“不是回家了吗?这么舍不得我啊。”
“才不是呢,表姐,我给你说我父亲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要给我说亲。”
她言简意赅地将事情的原委告知谢舞,谢舞沉思片刻:“照这样看,你和陆晚确实没有可能了。”
“但说亲这个估计现在整个建康城都很着急,我猜想姨夫是想趁这机会给你寻个好人家。”
檀枕听得云里雾里地,谢舞反问道:“你可知夏侯定?”
她点头,“就是那个夺人妻的镇北王呗。”
话音落地,檀枕幡然醒悟,她好像明白了。
“他们是怕镇北王又干当初那样的事情?”
谢舞不置可否。
仔细想想也是,裴昭出身士族都难以避免,更何况是她们这些出身寒门的呢。
“那表姐可有要相看的人?”
谢舞斩钉截铁道:“没有。”
“谢老太爷难道就不担心吗?万一……”
谢老太爷还真不担心,谢舞整日舞刀弄枪的建康城哪有人喜欢这样的,谢舞和谢辞姐弟俩从小在外面就没受过欺负。
谢舞扬起手比划着:“他敢!老娘打的他仨月下不来床。”
这一刻檀枕别提有多羡慕谢舞了,要是她早些习武现在也不用惧怕镇北王了。
谢舞用胳膊肘戳了戳檀枕,坏笑道:“表妹,你快说说你想找个什么样的,我就你一个妹妹,可得给你好好把把关呢。”
“丑话说在前面,你可得找个我能打的过得,日后他敢欺负你,我就上门给你撑腰,打的他满地找牙,你可千万别找萧晏那种的,我打不过他。”
檀枕嫌弃地撇嘴,她拍着谢舞的手说着:“表姐,你放心,就算这个世界上的郎君都死光了,我也不会找萧晏那种的。”
“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郎君了,我就和表姐过一辈子。”
短短几日,建康城的士族官员纷纷走动起来,恨不能这两日就将孩子的亲事定下来,谁也不想自己的孩子远嫁镇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