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在宥在三九天的风里湿着身子走回来,一路还顶着风,这会儿终于是不磕牙了,但是关节连接处依然隐隐发酸。若不是沈仓长他许多岁,他是真的不想说话。
“我怎么看……我坐着看……”他有气无力的说:“团练,侦查捉生,不是街头拿贼,且不论英雄烟和中邪发狂之间有没有必然联系,只找到一个中间人就大张旗鼓的抓人,这不合规矩。”
“若要是我,一来,会先用几只牛羊猪狗测测烟的威力,二来,查证何人多与阿尔斯兰交易,其麾下疯症又是如何,”他一边说一边斜睇了一眼脚边跪着的魏无功:“放长线、钓大鱼,首要任务是潜伏跟踪、记录行迹、调查接触人等。且不说这次放跑了阿尔斯兰,就算是真抓了他,严刑拷打就是不吭声,以后大不了其他回鹘人换个地方卖烟就完事了。”
“现在什么都没有,教我拿什么看?”李在宥说完,毯子一裹,换了个姿势缩进太师椅里,又一动不动了。
“这……”沈仓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们这帮人,确实只会闷头打仗,遇到缥缈吊诡的怪事,的确考虑不周。
“祗候数落得对,我愿意领罚。”跪在地上的魏无功突然说:“我没有事先报告团练,自作主张了。”
李在宥从毯子里探出半个脑袋出来觑了一眼。“哦……难怪得突然这么老实,是怕连累沈仓啊”,他想着。其实什么“向朝廷痛陈利害”只是说说而已,他犯不着为了这种事情去为难边关守城将士,大家各司其职罢了。
“那罪状你自己写。”他躺回去,嘟哝一句。
“……”魏无功沉默了一会儿:“我不识字。”
李在宥两眼一黑。算了,要不还是直接睡觉吧。拿流氓能有什么办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