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魏无功老实说。
“行了别想了,先去村里看看怎么个事儿吧。”李在宥一甩缰绳:“过来牵马,把我伺候满意了,我就教你怎么捉生。”
魏无功没说话,抬头看了眼阳光下欢欢喜喜没心没肺的李祗候,感觉可能自己之前有点误判。以为是京城派来找茬的公子哥儿,没想到……算了,先牵马吧。
到易县团风村的时候,老远就看见沈仓和几个老人坐在空地上。正午的阳光有些晃眼,白亮亮照在平顶房上,看起来阳气充沛。
沈仓听得认真,没有回头。两人默默靠过去,站他后面,听围着沈仓坐着的一个老头儿用沙尖的嗓音说话:
“……好几夜,庄子里的狗吠,怎么都不止息。北面都是林子,晚上什么也看不清,只觉得黑压压的像是有东西……
平时到了夜里,鸮鸟都要叫的,偏生那段时间,林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我们找了几个八字硬的健壮小伙儿,晚上点了灯想进去转转,可是别看那些狗叫得欢腾,真进了林子,个个儿都耷拉着耳朵,抽它都不肯往前走……
不光动物,时间长了人也不对劲,整宿整宿做梦,睡不安稳,半夜里盗汗,还总觉得有鬼压床,喘不过气来……
村里有个胆大的,实在被闹得烦了,就守在林子里,爬上一棵大树往远处瞧。只见再往北的山道那边,黑压压的军队夜里行军,灯笼也不点,就看见血红的旌幡无风自动。那汉子吓得想走,没想到队伍里一双赤红的眼睛盯上了他,他连滚带爬跑回村里,没几天就口吐白沫不省人事了……
沈大人,这是阴兵借道啊,奔着前头这几个村子就来,我们不敢冲撞死人,只能往南一路跑……”
李在宥看着那个老头儿,眼珠子都浑白了,在这里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好像他真能看到似的。若是黑夜里不点灯,哪看得见什么“血红旌幡”,山路行军还能跟人对上眼,这不扯吗?该不能是对面郭军派来的探子吧,这种形式可不常见。
他转头看魏无功,见他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什么。
“诶,沈团练这么好骗的吗?”他小声问。
“回鹘人可能到过这里。”魏无功突然没头没尾说了一句。
“嗯?什么?”
“烟味儿,我闻到了。”
李在宥冲天空深吸一口气,除了冷气清冽刺得他鼻子疼,什么也没有。
“你属狗的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