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好像按下了快进键一般迅速没入山谷,少倾,高耸的山头后冒出了滚滚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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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域】
庆祝会的地点就定在了御鹤之常驻的那家酒馆。临枢赶到现场时,整个包间已经被酒水清凉微醺的味道塞满了。
“临枢!慢死了!赶紧过来喝!”有人眼见地看到了临枢,朝他招手。
“来了来了!”临枢长腿一迈,跨过几个已经醉得倒头就睡的同学,坐在沙发上,端起一杯未动的酒一饮而尽。
酒水里带着葡萄清甜,是御鹤之的手笔。
临枢一来就跟旁边的同学闹得热火朝天,几杯酒下肚,他的耳朵微红,但人却清醒得很。
庆祝会的人不算多,他们班这次开题答辩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被延毕了。这些人的心情已经低落至谷底,根本没心思来参加这种活动。
御鹤之调完最后一批酒,总算闲了下来,一进门就坐到了临枢身边,揽着他的肩膀一口干了一杯酒。
临枢来不及制止,眼睁睁地看着御鹤之一杯酒下肚,眼神立刻迷蒙了起来。
这酒量,还敢学人干了?
临枢哭笑不得地扶着御鹤之,跟其他人聊天。
活动现场没有看到意玄戈,想想也是,那个龟毛又神经的家伙肯定不愿意来这种乱糟糟的地方。
临枢的酒量好是出了名的,一群人轮番上阵灌他。喝到最后饶是临枢千杯不醉,脚步也不禁有些虚浮了。他借口去拿点零食,踉踉跄跄地出了门。
外面的气温有点凉,但正好缓解因为酒精而有些迷糊的大脑。临枢靠在墙上低头缓了一阵子,感觉稍微好了点。
他抬起头,满目的暖色调天空中,角落那处黑漆漆的天空还是格外刺目。
临枢转过头,看向禁域的方向。
答辩那天之后,禁域就封锁了,这些天也没有一点要重新开放的动静。
“呕。”有人夺门而出,扶着墙吐了。
临枢下意识退了两步,想避开一点。也不知道这两步踩中了他的哪根神经,他突然直起身子,两条腿不受控制地往禁域的方向而去。
身体动起来的一瞬间,大脑好像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临枢有点摸不清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只是感觉身体好像在不受控制地往某个方向前进。
视野好像也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禁锢住了,目光所及之处只能看到一圈小小的景色,根本分辨不出是什么东西。酒馆里喧腾的热闹声离他远去,整个世界好像突然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这个感觉让临枢想到了那次被困在禁域的经历,他一下子出了一身的冷汗,咬紧牙关想要唤回身体的主动权,但精神连带□□都乏力得好像被什么东西抽干了力量,他依旧不受控制地一步步向前。
“临枢!你干嘛去啊?”
御鹤之的声音如陷入泥沼时的一股清泉,临枢猛地回过神来。
一抬头,他不知何时已经踱步到了禁域的封锁线附近。驻扎的警卫队向他投来了警惕的视线,抬手做了个后退的手势。
临枢赶忙后退一步,手心里全是汗,四肢末梢带着让人难受的凉意。
刚才那是……
“干嘛呢?”御鹤之东倒西歪跌跌撞撞地跟过来,一把搂住了临枢的肩膀,没骨头似的靠在他身上,呼吸间浓烈的酒味差点把人熏晕过去,“半天不见你,跑这里干嘛?”
“我、我刚才……”临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他直觉刚才的情况不对,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同学,回去吧,这里暂时不对外开放。”一直关注着临枢的警卫终于受不了两人在禁域门口逗留,出声阻拦道。
“诶,好嘞,我们这就回去!”御鹤之一张小脸红扑扑的,拉着临枢就要往地上躺。
临枢无奈地扶住了他,临走前又望了禁域一眼。
那条窄窄的通道口依旧被封锁着,流转的神力将其包裹得严严实实。
临枢有一瞬间想到了那天探出禁域的那只利爪。
堕神意志……有可能操控别人的意志吗?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临枢否认了,如果堕神意志真的出现在了休闲区,他不认为警卫队会无动于衷。那些都是神力比他们强大好几倍的全神,且镇守禁域这种事不是普通的全神能做的,现在待在这里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没道理连一缕堕神意志都捕捉不到。
临枢扶着步履蹒跚的御鹤之返回酒馆,在他身后,一缕黑线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临枢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