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斯得到了心心念念的神明的原谅,兴高采烈地走了。
临枢抹了一把脸,感觉一下子好像老了十岁。
两人并未在安比尼村逗留,把领到的米交给妇人就离开了。
等霍格斯分发完粮食,已经哪里都找不到临枢的影子了。他笃定神明降临必然有大事,这个村子肯定发生了不同寻常的事。
他留意打听了一下,这才得知今天到访安比尼村的两位“魔法师”曾医治过一个盲童。
能被神明眷顾的人,必然不一般!神明今天在他面前现身,又让他打听到这种事,必然就是在暗示他多帮忙照拂一下这个孩子!
霍格斯摸着下巴注视着远处玩得一身泥巴的赫米尔。在打听事情的过程中,他也得知了赫米尔的身份。
晶族和泥族结合诞下的孩子,在任何种族中间都能称得上是“污秽”。这样的孩子不被任何种族待见,长大以后也只能苟且求生。
但是既然是神明的旨意,无论如何都要让这孩子有个光明的未来!
霍格斯下定决心,上前拍拍赫米尔的肩膀,挤出一个笑:“小孩,你想去神庙工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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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盘和神域来回两头跑,临枢的精力实在有些撑不住了,回去的路上就一路哈欠连天,到了神殿时困得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吾神。”繁陨有些心疼地看着临枢疲惫的样子,“你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看着。”
说这话时,繁陨的心情五味杂陈。私心希望临枢不要离开,一直待在他身边;但是理智又告诉他临枢需要休息,他的神明不该这么辛苦。
“那好吧。”临枢已经困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他顺手拉住了繁陨的胳膊,带着他一同进入了自己的卧室,往床上一躺,“我睡一会儿,过一段时间再回来。”
后半句话黏黏糊糊的,有些听不太清楚。因为疲惫而变得略微有些嘶哑的声音好像情人之间的密语,贴着耳根,悄悄爬进繁陨的耳朵,有些痒痒的。
繁陨垂眸,他的衣服一角还被临枢握在手里,那双手纤长且骨节分明,拽着他的衣角垂落在床边。
繁陨蹲下身,捧住临枢的手,轻轻放回了被子里:“要听摇篮曲吗?吾神?”
“嗯……”
临枢无意识地哼了一声。
繁陨笑了,轻轻哼唱起那首自他诞生不久就几乎陪伴了临枢所有睡梦的摇篮曲。
我亲爱的人,夜幕已经降临,你的窗前盛放银白的月光,我为你精心挑选蔷薇,让你的夜里充满花香。
我亲爱的人,恶灵已经离去,你的枕边散落白色的花瓣,我为你合上窗户,亲吻你的额头。
我亲爱的人,随着歌声入睡吧,我会一直守护在你身边,愿恶灵远离你,祝愿你做个好梦。
临枢的呼吸渐缓,那股熟悉温暖的神力逐渐远去了。繁陨的指尖轻触临枢的手背,清楚地感受到神力一分一毫、如抽丝剥茧般脱离了这具躯体。他的指腹摩擦着临枢的手背,安静地在临枢床边坐了许久,注视着他沉睡的模样,舍不得离开。
今天是神殿大扫除的日子,外面闹哄哄的,神使们的屋子全都敞开着,用不到的东西都被一一清理了出来,在院中堆成了一个小山。
繁陨从临枢的房间出来时,奥里正趴在那堆小山跟前,耸动着鼻子轻嗅着。
这些用不到的东西大部分都是神使巡查时从人族那里搜罗来的,雾歌的东西占了大半。她平时就喜欢收集一些人族的小玩意,但人族的东西向来保质期不长,用不了几下就会坏掉,于是就被丢在了这里。
瑟利恩的房门口堆着一床被子,他本人正缩在里面迷蒙地看着院中的神使来来往往,完全处于状态外。
“繁陨大人,你有什么要丢的吗?”科科羽站在电梯口,把没用的东西一一从电梯口丢下去,转头问繁陨。
繁陨摇摇头。
他是个物欲很淡的人,屋子里没有多少东西,且他的东西大部分都是临枢给的,就算没用,也不会丢掉的。
骨瓷的房门敞开着,里面乱糟糟的。大件大件的东西一直延伸到了门外,堵到了隔壁菲莉的房门口。然而骨瓷本人却没有参与这场大扫除,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受够了!这么多东西,挤得我每次出门都得被绊一跤!”菲莉气得跳脚,“骨瓷人呢?我一定要让他把这些玩意儿都处理了!我再也忍不了了!”
话音刚落,前院突然传来骨瓷的声音:“快来人!我抓到了一个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