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妤知又是快天亮才睡着的。
到了后面,她一点力气都没有,去浴室的时候还是纪文抱着她去的。
顾妤知睁开眼睛,纪文的腿缠着她的腿,手抱着她的腰,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把她牢牢抱在怀中。两人贴得太近,以至于顾妤知稍微动一点,纪文就能感觉到。
纪文的眼睛很亮,一看就是醒了很久。
“姐姐醒啦?”
现在的顾妤知看到他这张人畜无害的脸就有点恼火。
她和纪文认识这段时间没少见他掉眼泪,虽然大部分时候他是装的。可是昨天晚上,到了后面她没力气,两人就换了位置,结果纪文居然哭了。
他眼泪掉得越多就越狠,搞得顾妤知都怕了,怕自己的腰散架。
越想越郁闷,尤其是一开始她真的被他的眼泪骗过,她就更郁闷。
顾妤知双手扯着他的脸说:“不是说最听我话吗?怎么昨晚叫你停你不停啊?”
“纪文,你让我很失望!”
纪文噗嗤一声笑了,但是脸蛋被她扯在手里,所以笑起来有点滑稽。
“姐姐,这种时候怎么能听你话嘛,我也是个男人呀!”
“而且你明明也很喜欢啊,床单都@#%……”
顾妤知赶紧去捂他的嘴,纪文也不敢示弱,手穿过她的腰间挠她的痒,两人在床上闹成一团。
到最后顾妤知笑得肚子痛,腰也痛,整个人趴在纪文身上动不了。
她抓着纪文的手往自己的腰上按。
“给我好好按,酸得要命。”
纪文轻笑,在她乌黑的发顶亲了一口,再用宽大温热的手掌在她腰间打圈按摩。
好在他手法还不错,按了没多久,顾妤知舒服得又闭上了眼睛。
纪文看她这副样子想到了什么,嘟嘟囔囔地问:
“姐姐,你在上面的时候,其实我也在出力,姐姐怎么会累成这样呢?”
“叫都叫不醒,还是我给你洗的澡……”
趴在他身上的顾妤知抬起眼瞪他。
“还说!”
纪文:“啊啊啊不说了,不说了……”
“姐姐饶命……”
纪文在顾妤知家里住了一个周末,星期一,两人一起去上班。
落地镜前,两人并肩站在一起,纪文穿的还是先前那套西装,发型也没变,但是顾妤知瞧着,总觉得哪里不一样。
纪文的脸还是那张脸,但是肩膀好像更宽了,腰板也更直。
怎么说呢,他脸上的表情,是一种等了这么久不是处.男的满足感。
顾妤知一时半会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
接下来的几天相安无事,闲云已经渐渐步入正轨了,除非特殊情况,都不需要她出面。但就算是这样,她也还是会照例去酒厂看看,晚上就在裴辞玉的院子里留宿。
就算她不想留,裴辞玉也会想尽办法让她留下。
不去酒厂的时候,她就会在公司做自己的工作,物色新项目。一般情况下只要她在公司,下班的时候就一定能在电梯间或者停车场遇见纪文。
如果她那天来兴致了,她就会让纪文开车送她回家;如果她那天没有兴致,就会让纪文离开,自己回去。
一切都很和谐,只有一件事除外——靳云开已经一个星期没找过她了。短信,电话甚至连工作上都照面都没有,只有陈秘会偶尔来找她传个话。
此时此刻的顾妤知终于反应过来,靳云开好像是……生气了。可是她又想不明白,靳云开在生什么气呢,她那天不是哄他了吗?
还有一件事,她上次被算计的仇,还没报呢。
已经是下午快下班的点,她已经做完了手上的工作,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一边想这两个问题。
巧的是,正在这时,她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她正奇怪着,一打开门,门外站着的居然是靳云开。
“靳总?”
靳云开手里拿着两份文件,表面上看很正常,但是看见顾妤知的一瞬间,目光还是闪了一下。
靳云开自己都觉得无语,他本想晾一晾她,结果却发现,顾妤知每天正常上下班,根本没受他的影响!
更郁闷的是,他没找顾妤知的这几天,纪文还是会送她回家。他生怕再这样下去,顾妤知就把他这号人给忘了,所以只能自己来找她。
靳云开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说:“方便吗?”
顾妤知点头,把人带到了沙发上。她的办公室没有靳云开的大,但是该有的配套一样不少,沙发比上一个办公室里的要软得多。
靳云开打量了下她的脸色,决定先说正事,把手里的资料递给了她。
“这里有两个项目,你先看看。”
顾妤知嗯了一声,接过资料后大概看了一眼,是两个制药公司的项目。
“好的靳总,我会仔细看的,大概什么时候往前推?”
“……不算急,但也要尽快,这两家你先对比一下,看看哪个更好。”
“这种项目的利润都不会高,你把握好分寸。”
“好的靳总,我明白。”
顾妤知连着叫了三个靳总,搞得靳云开有点无措,他生怕两人的关系又因为他回到从前。
靳云开看着翻着资料的顾妤知叹了口气,还是说出了口:
“……妤妤,我们冷战这几天,你有没有想我?”
正在翻资料的顾妤知一愣,啊,原来她和靳云开在冷战吗?
她再一抬头,靳云开可怜兮兮的,下巴冒出了一点胡茬,整个人没了昔日的意气风发,沧桑得不行。
顾妤知的大脑飞速转动,她知道如果这个时候说,她压根不知道什么冷战,靳云开肯定会爆发,所以她话锋一转,反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