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被莫离看见了对不对……”也不知道是真郁闷还是装的，季纾迟声音听起来还真的闷闷的。

沈祝青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向导的头埋在他肩头卷发蹭得他痒痒的，倒是和他精神体雪豹的大尾巴触感很像。

和向导的脑袋一起蹭上来的还有一股熟悉的向导素味道。沈祝青一直觉得季纾迟向导素的味道很奇妙，除了香草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凉凉的薄荷味。

反正两种都是他喜欢的味道。

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放在了向导头上，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胡乱摸了一把。

“看见了就看见了吧。”

“谁让你只是问两句就突然急哭了？”

“那路上是因为觉得丢脸才不肯抬起头来跟我走的吗，嗯？”

季纾迟没说话，沈祝青默认他是被自己戳中了少男心事，心情颇为愉快地继续蹂躏他的头发，想到莫离当时慌忙逃窜时季纾迟整个人僵住的情形，还有点莫名地升起了一点怜爱之情，就这样任由他把头继续埋在自己肩头没再推开。

季纾迟也没舍得解释，他压根只有急哭的时候是真情实感，后面都是他真的被沈祝青哄了两句，尝到了甜头，才顺着趁机借题发挥的表演。

比如现在，他把头埋在沈祝青肩头，任由他揉乱自己的头发，故意不回答他的问题，就这样慢慢抱着他，生怕他停下。

沈祝青玩够了，停下动作，还好心情地哄着他似的，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

“抱够了吗？”

“抱够了我们就坐下说。”

季纾迟没动，还想趁沈祝青心情好多赖一会儿。

“季纾迟。”果然沈祝青这点还是没变，心情好的时候就对别人很有耐心，只是微微扬了扬语调。

季纾迟微微松开一点手，但没完全松开，眼看着是还想再试探一番沈祝青的底线，就被他扬起一巴掌轻轻拍在头上。

“起来，你很重。”沈祝青眯了眯眼睛，“我累了。”

眼看着沈祝青的好心情要消失，季纾迟立刻松了手，乖乖跟着他进了房间。

两人就这样进了沈祝青的卧室。

沈祝青抬起头环顾了一圈，才想起自己卧室里没有椅子，看了眼被自己铺得整洁的床单，干脆伸手把季纾迟摁到了床上，让他在床边坐下。想了想，问话的时候不能让这人跑了，又自己站起身后退一步，挡住了卧室的门。

季纾迟跟着他走进房间，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被他摁着坐到了床边。而摁住他的哨兵满脸认真，站起身堵住了门。

季纾迟歪了歪头。

季纾迟眨了眨眼睛。

“你要干什么。”他试探着开口，语气疑惑，还带着点不敢置信，但还算是陈述的语气。话说完他又顿了顿，沉默了几秒，换上种疑问的语气，把刚刚的话又问了一遍。

“你是要对我……干什么吗？”

“要干什么？”沈祝青没懂他意思，疑惑地小声重复了一遍季纾迟的问题。

他要对季纾迟干什么？

他要狠狠拷打他，让他交代清楚刚刚在训练室时乱七八糟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他要让季纾迟帮他修好精神图景，听季纾迟话里的意思，他丢掉的记忆可能比他先前想象的还多，也比他想象的还要重要，所以如果可以，他还要让季纾迟帮他恢复记忆。

至于季纾迟刚刚的问题……

“对。”

沈祝青点了点头。

“我就是要对你干些什么。”

季纾迟微微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