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联邦的定义，哨兵和向导是拥有精神力的新人类……虽然各自有很多不同，但相似之处是都拥有一种名为'精神体'的灵魂向导，并且一般情况下都能以某种动物或植物的形态稳定展现出来……”

沈祝青看着端坐在自己面前，认真看着自己，还对着自己摇尾巴的薄荷小狼，眨了眨眼睛，认真回答它的问题。

“至于精神体，主流的观点是，它们展现出来的生物形态一定程度上会影响宿主本人的行为习惯，影响程度的深浅因人而异。”

“尤其对哨兵来说，身体虚弱或者意识模糊时影响会更大，会……”

说到这里，应该是想起了什么黑历史往事，沈祝青猛地一下顿住，视线往旁边乱飘。

“嗯，反正就是那个意思。”

“……”

一人一狼就这样安静下来，只听得见小狼尾巴在地上扫动的声音。

沈祝青轻咳两声，正了正神色，转头回来，就对上它了然的眼神。

为什么是这个眼神？收回了乱飘的思绪的沈祝青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一只狼爪伸过来轻轻拍了拍他。

“我们现在可是在你精神图景里。”它又轻轻拍了拍他，声音在沈祝青耳边回荡，“意思是你刚刚在想什么我都看见了。”

刚振作起来的沈祝青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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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不能再打岔了。”最后还是接受了这一切的沈祝青妥协地一边说着，一边按照薄荷小狼的意思伸手摸摸它耳后。

“所以你刚刚问我的问题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某条狼“啪叽”一下倒在地上满意地翻出了肚皮：“嗯，有哦。”

“看在你忘记了的份上，我再给你解释一遍。”

“你刚刚所说的关于精神体的观点是由联邦政府提出的，但这个观点其实是错的。”

沈祝青手上动作一顿，马上就被薄荷小狼不满地扒拉了两下。它轻轻张嘴叼住哨兵的手，回过头往自己身上放。

“无论是哨兵还是向导，你们所拥有的精神力总量实际上远超你们□□能承受的强度。而精神体则是为了维持精神力和□□强度的平衡，通过放大你们内心深处某些动物本能形成产生的，用来平衡你们的精神力和□□强度的进化产物。”

“比如说你的精神体是狼，它是基于你本人的性格选择产生的。”

“并不是它在影响你，而是你在影响它。”

“你看，你还给它取名叫狗。”

“其实你才是狗！”

后面两句语气一转，一听就知道是谁在打岔控诉。

沈祝青停下了摸它的动作。

小狼还在地上打滚，滚了一圈发现沈祝青收回了手又急了，伸出爪子去扒拉他。

“我不打岔了，我不打岔了！你不准停。”

听见耳边的声音变得急切，小狼又来回在他身边踱步，沈祝青这才重新伸手去摸它头顶。

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出这些话还是有些难以习惯的诡异。沈祝青一边腹诽着，一边询问。

“所以这些和我现在的处境有什么关系？”

“我想想……”

“我马上就要说到这里了！”

“所以说，那个黑豹说的没错，你当时想咬那个雪豹，才不是被我影响了，是你自己想要咬他！”

沈祝青沉默。

沈祝青故伎重施收回手……

薄荷小狼马上急了，嗷呜嗷呜又去叼他要收回的手。

“你好坏，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我怎么对了？”

“我可是你的一部分！”

“嗷呜——”

“这些话都是你之前教给我的！是你自己说我们下一次在这里见面的时候要这样和你说这些话。”

沈祝青眯了眯眼睛，大概能猜出来一些。

他的精神体看上去并不是太聪明，使坏的部分倒是像他，剩下的那些明显要聪明得多的发言显然不是它自己能说出来的。

“说清楚点。”

他伸手捏住小狼的嘴筒子，小狼呜呜汪汪又开始叫。

“不准捏我！”

“理论上来说，每个哨兵都有一定的'兽化'潜质，但这种潜质并不是良性的。只有像你或者是那个黑豹那样，有一部分兽化天赋，或者是兽化天赋点满了的哨兵，才能有机会和自己的精神体进行深度沟通，获得精神体的辅助增益。”

“剩下的其他哨兵，只有精神图景完全崩溃时才会完成兽化，并且再也变不回来！”

“好了，我说完了。这些话都是你告诉我让我转达的。”

“而且我很聪明地给你举了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