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归玩闹归闹，真正的问题还是要认真解决的。

两人试着过了两招，莫离停下，憋了半天，伸手指了指沈祝青手里又变了形态的光剑。

“不要一直用那个。”

用湮用顺手了，沈祝青一时半会儿还没办法习惯转换能量输出的方式，只要莫离接近，他下意识还是会捏紧手里的剑柄，注入能量，抬手用光剑去挡。

显然莫离对沈祝青还是比较信任，第一次扑上来被他被用突然展开的光剑挡开，只是在原地站了片刻，又重整旗鼓攻了过来。

第二次，沈祝青好不容易忍住了没启动光剑，但随着莫离和他的距离近了，利爪眼看着就要伸到眼前，沈祝青一下慌张，抬手就把剑柄砸到了他脸上。

“啪”

看见沈祝青没能变身成功，贴心地收了爪子的莫离：当头一棒。

不，这是当脸一棒。

沈祝青难得有些心虚，收了光刃，把刀柄别回腰间，深吸一口气，抬头就看刚刚被他砸了一剑柄的莫离。

差一点就被砸出熊猫眼了。

沈祝青举起双手。

“抱歉，条件反射……我收起来，收起来就不会再这样了。”

“事不过三。”

莫离收回手站定，对着他歪了歪头，黑豹从身后慢慢走到他身旁。

“你应该是还没太适应。”

“我也没见过你这种……有两种形态的哨兵。”

说着，他带着他的精神体一起盘腿坐下，还伸手拍拍地板，示意沈祝青也坐下。

沈祝青不明所以，但还是顺从地并排坐下了，双手抱着屈起的双腿，下半张脸埋在膝间，只有那双薄荷色的眼睛盯着他眨巴着。

“如果能把你的精神体带出来带在身边，应该会变得容易一些。”莫离认真地看着他，一边伸手摸摸自己身旁黑豹的头。

“哎……我也想带在身边啊。”沈祝青抬起头长叹一声，“但季纾迟不让……他那个雪豹更是每天寸步不离把我的狗圈在视线范围内不让它离开。”

说着，他手痒地偷偷伸出手去摸身旁的黑豹。

指尖还没碰到黑豹光亮的毛发，它就回过头睨了沈祝青一眼，倒是也没摆出任何抗拒的动作。

莫离沉默地对他点了点头。

沈祝青默认这是应允的意思，伸手轻轻碰了碰，黑豹果然也只是睨了他一眼，就没有了任何要搭理他的意思，转过头随便他伸手在它身上摸着。

“要舍弃以前已经变成了习惯的战斗方式来学习新的战斗方式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莫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自顾自地就开始跟他说话。

“啊，当然，你不需要舍弃以前的战斗方式，但学习新东西总不会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沈祝青停下了不安分的手，向着他的方向挪了一下。

“很痛苦吗？”

“嗯……”莫离沉默片刻，含糊地挤出一个音节，沈祝青琢磨了半天，才明白过来这应该算是回应。

沈祝青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能眯着眼睛，一下又一下摸着身旁的黑豹。

“但这些都过去了。”

莫离突然出声，又抬起头看他。

“从四年前那个时候起，很多东西就变了。”

沈祝青眨了眨眼睛。

四年前？

“虽然对你的事不太了解，但我知道你弄丢了一部分记忆。”莫离伸手也摸了摸自己的黑豹，黑豹立刻甩着尾巴站起来，向他的方向走近了一点，前肢搭在他腿上，然后整个趴了下来。

“你看，我对你的第一感觉是对的，你确实可以'兽化'，我们在这部分上是一样的，对吧？”

沈祝青看着他略显期待的眼神，慢慢点了点头。

“所以有些话我可以对你说，对吧？”

像是觉得自己的语气不够到位，莫离拿出自己的光脑，在面板上打出了一个微笑的表情递到了他面前。

光脑面板递到他眼前，一个笑脸出现在上面，莫离本人倒还是那副一脸严肃，没什么表情的样子，沈祝青莫名有些想笑。

“咳咳……当然可以，”他咳嗽两声，努力憋回笑，“有什么话你要对我说，不和温珣他们说吗？”

莫离摇了摇头。

“温珣他……”

“我很少和他说这些。”

“上次我应该和你说过一点，我讨厌他对我的一些观点，虽然我一直配合他的研究，但我们之间一直有一些不小的矛盾。”

沈祝青想了想当时他要求和莫离比划两招时温珣那副样子，看着不像是和莫离有什么矛盾，闻到八卦的味道，他一下坐直了，主动开始提问。

“比如？”

莫离仰起头想了想。

“比如我一直想回前线，但温珣不让。”

“为什么不让？”

“因为我最开始偷偷也接过几次斩杀污染物的任务，可惜那时对自己的能量掌握还不够熟练，基本都挂了彩，谁知道回来每次去医疗处挂号，次次都碰见他，被他抓了个正着。”

“但现在我觉得不会了。”

“说真的那时绝对是因为我还没有熟练掌握技巧，再加上那时我还没放弃试着使用联邦的武器……”

说起这个，莫离颇为遗憾地在光脑上扣出一个哭脸的表情递到沈祝青面前。

“现在别说回前线了，塔附近的污染物肃清任务他都盯着不让我接。”

面板上大哭表情乘四。

沈祝青咂舌。

确定这不是关心？

虽然这样想着，为了套出更多话来，他还是先摆出一副附和的样子。

“哦哦这样吗？那矛盾很大了。”

“还有吗？”

莫离张了张嘴，眼神闪烁了几下又顿住了，慢慢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