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走了将近一半,然后潭州新上刺史及时赶到,不过抢劫之人训练有素,很快逃脱了。”
赵望和看向梅经山,“也就是说,抢劫之人并非乌合之众。”
梅经山摸着胡子,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虽非是军中之人,但绝非乌合之众,显然是训练了一段时日拎出来的。”
赵望和却想到了什么,面色微有古怪。
“如今裕安帝刚驾崩,太子泽继位,号称宣威,但名号喊得响,实际上皇位都坐不稳,后方游牧杀入明国境内,又无大将镇守,这边又在明国境内发生赔银被抢事件,恐怕宣威帝已经是焦头烂额了。”
短短一句话,透露了太多信息,饶是赵望和,也是消化了片刻,然后问道:“守在边关的马忌呢?”
“马忌战死,边关被破。”
赵望和沉默了一瞬,这才幽幽道:“明朝要完了。”
赔银被劫之事很快就传回了永定城之中,才在惊惧慌乱之中登基为帝的宣威帝一下子从龙椅上弹跳起来,“你说什么?!怎会如此!”
探马跪在地上只能把事情再说了一遍,宣威帝脖子上青筋都冒了起来,怒斥:“饭桶!一群饭桶!朕让五百精兵护送,每到一座州城便要当地军队相送,就这样竟然还能出问题?到底是谁?!”
探马道:“是那附近的山匪所为……”
“只是一群山匪就打得你们毫无招架之力?被劫走了一半赔银,这些钱你们出吗?!”
一想到即将面临着的颐国的追责宣威帝就觉得眼前一黑,尤其他已经得到了消息说赵望和已经苏醒了过来,宣威帝简直头痛欲裂。
右相此时开口了,“陛下,如今当务之急,是要绞杀山匪,把赔银抢回来。”
宣威帝问道:“照右相所言,该派谁去?”
朝臣对视一眼,有人提议道:“不如就让洪将军率军去?”
有人辩驳:“不可,若是洪将军离开后,那姬家军发起进攻又该怎么办?”
“此事是经过潭州发生的,不该是潭州刺史带兵剿匪吗?”
“若是潭州刺史有所作为,又怎会被山匪劫走赔银?”
“那便让胡将军领兵如何?”
“不可,胡将军若是出兵了,游牧若是南下,又该如何抵挡?”
明国众臣吵吵嚷嚷议论不休,而抢了巨款的山贼们把一部分银子藏了起来,一部分换了个箱子,把银子藏在箱子暗格,面上铺了一层货物,而他们则是把衣服一换,又成了一队商人,大摇大摆地推着劫银入了潭州的鸣祥城。
为首的男子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身形粗壮,下巴留了一小撮的胡子,形态稳重。
而管家打扮的男子眼眸偶尔闪过精光,一看就是个不好打发的。管家对为首的男子说道:“货物就运到院子里,诸位都辛苦了,今夜可以稍作休息。”
有个年轻些的男子面容颇为俊秀,他笑嘻嘻地问道:“那今晚是不是可以喝酒了?我快要馋死了。”
为首的男子瞪了年轻男子一眼,后者嬉皮笑脸地道:“为了押送这趟镖,都已经多久没碰酒了?大师兄,你就让我喝两杯吧。”
年轻男子是林刊,管家模样的男子是黎庶,为首的则是胡统,还有一个长相憨厚的男子站在一旁不说话,他是王大成,他们几个,正是谢知微的师兄们。
当初谢知微不顾一切投入姬家军,谢润实在担心自己的女儿,他的徒弟们也担心自己的师妹,便都一股脑从了军。他们原本是想入了军营好歹能照看师妹一二,谁曾想师妹是个不走寻常路的,一眨眼,就成了什么谢念转世,而今已经是宁远将军,五品武将了。
而且现在赵望和封了王,王爷是有自己的属官以及命官权利的,谢知微恐怕还要再往上走一走。
胡统等人是当真拍马屁也追不上谢知微的升迁速度。
不过和明国打了大大小小这么多场战,他们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封赏,胡统已经是屯骑校尉。
在赵望和昏迷之前,这一份赔银本来是没打算动的,毕竟和赵珉昊尚未撕破脸,可架不住赵望和竟然在武夷遇刺,而后谢知微又遭受到刺杀,彻底惹怒了赵望和这方的人马,身为军师的杨绍曦必是忍不下这口气的,再者他们发展也需要大量的财力,就算杨绍曦生意做得再好,也不会嫌钱多,所以杨绍曦在永定城之时,就给李盛去了指令。
李盛也是对如今的朝廷恼怒得很,立刻就指派了人手,之所以选择了由胡统牵头,也是因为胡统聪明又并非是熟面孔,且他们兄弟本是走镖出身,和山匪接触多,也能办作是镖师。
而他们带领的弟兄们,都是后来招进来的百姓,只上过一两次战场,还未完全被战争洗礼,还保留一些寻常百姓的习惯,这样才能掩盖过他们当兵的痕迹。
而今他们兵分两路,大部分散成普通百姓,混入城中慢慢汇聚回去三州,另外一部分则是化作走镖的,光明正大的先把一部分劫银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