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缓缓打开,只打开了马车能过的大小。
车队缓缓进入。
气氛越加剑拔弩张,就在赵望和的马车准备驶入城中时,难民中有人高声大喊:“我们也要进城!”
“快,我们现在不进去,就是死路一条!”
“凭什么他们能进城我们不能进?!”
“求求了,让我们进去吧,让我孩子吃口东西吧……”
“冲啊!”
最不想出现的事情还是出现了。
袁三域拔刀大喊:“加快速度!”
最后一排的亲兵同样拔刀对准了冲过来的难民。他们不敢再留手,若有人不知死活地靠近,便直接大刀砍下。
王从苍大喝:“放箭!给本官射!”
宛若地狱的场景再现。
坐在马车里的赵望和捏着手中的玉蝉,一言不发。马车外的谢知微回首看着被阻挡在外的难民,神色难看。
终于,马车驶入了县城之中,厚重的大门重新关上,也隔绝了那些沦落为难民的百姓们绝望的眼神。
恒冶县里边并没有难民,一些百姓好奇地往这边看,有些眼神带着敬畏,但也有些人目光不善。
众人车队就是这般到达了驿站,王从苍迎接赵望和下马车,道:“殿下若不嫌弃,可以移步到下官的县衙落脚。”
“不必了。”
还有一众地头蛇跟随在王从苍身边,有人大着胆子说道:“殿下舟车劳顿,草民们斗胆略备水酒,若蒙殿下不弃,恳请移驾,容我等聊表寸心。”
本就心情不佳的赵望和眉头微蹙,目光一冷,旋即又松开了眉头,微笑起来,“时间,地点。”
富商大喜,“酉时,金玉楼。”
“本王知道了,你们都退下吧。”
“是。”
待进了驿站,赵望和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招来谢知微,在她耳边嘱咐了几句,谢知微点头应下,然后离开。
谢知微一出来,立刻就有人发现了,一名兵卒上前来,客气地问道:“将军,您这是要去哪儿?”
谢知微没有看他,大步往前走,兵卒一个激灵,连忙拦在了谢知微跟前,谢知微一脚过去就把人给踹飞了,她冷脸问:“我去哪儿,需要跟你报备?”
假装在附近忙碌的不少人都目光僵直了一下,隐晦地打量了谢知微一眼,便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兵卒被踹得心口发疼,连忙跪了下来,垂下头掩住怨恨的目光,“小的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想着将军想去哪儿,小的可以带路。”
她漠然地看着他,“既然这么闲,去请几个大夫过来吧,我们有弟兄受伤了。”
“是。”
“你们找两个女伴,随殿下的身边的宫女出去走走。”
“明白,小的这就安排。”
谢知微重新回了驿站,来到赵望和跟前,“驿站门前,每一个小摊的摊主都是监视我们的人,就连吃东西的客人,都是他们安排的。”
赵望和并不意外,“他们动作倒是快。”
“也不知道这城里有什么秘密,竟让他们盯得这么紧。”
赵望和突然说道:“王从苍这个人,我有印象,只是六年前,他是恒冶县的县令,如今六年过去了,他还是这儿的县令。”
谢知微若有所思,“要么就是做得一般没有升迁,要么就是不愿意升迁。”
“今晚就知道了。”
晚上的宴席不可谓不丰盛。
恒冶县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王从苍在其中,把赵望和和谢知微二人引入上首,还非要给袁三域留位置,被袁三域拒绝了,他就站在赵望和身后,保护着自家主子。
小小的恒冶县,竟也能上各种山珍海味,觥筹交错之间,丝竹声悦耳。
赵望和面色温和,眸色却泛冷。
谢知微只闷头吃饭,不吃白不吃,最好把他们吃垮。
城外人间炼狱,城内却歌舞升平,何其可笑。
就在众人吃得差不多了,有几个人都带了醉意的时候,突然门外喧哗声响起,有亲兵冲了进来,“殿下,驿站有刺客!有人纵火!”
谢知微顿时一怒,猛地一拳砸在了餐桌上,轰的一声竟把餐桌给砸塌了,“混账!何人竟敢放肆!”
赵望和目光落在了王从苍身上。
王从苍脸色煞白。